苍响的身体从虚无中弹起,四爪蹬开看不见的地面,嘴里衔着剑,剑刃上的光纹比之前更亮。她扑向阿尔宙斯,鬃毛在身后拉成一道蓝色的残影。

阿尔宙斯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没有轨迹,没有预兆。苍响的剑刃劈在它刚才悬停的位置,劈开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苍响没有停,落地,转身,再次弹起。

第二次扑击,第三次,第四次。阿尔宙斯的身影在虚无中闪烁,每一次都在苍响的剑刃落下的前一瞬消失,出现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不是快,是精准。像有人在棋盘上提前预判了对手的每一步。

“阿尔宙斯!你在干什么!制裁光砾!”宙斯的声音从虚无中炸开,带着压不住的焦躁。阿尔宙斯的身体猛地一顿,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某种更暗的、更沉的、像被人从睡梦中强行拽醒时的那种茫然。

它抬起头,无数光粒从它身边涌出,不是之前那种集中射向某个方向的攻击,是散射,像有人在天上打碎了一面镜子,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烈空坐在高空中翻转身躯,翼尖擦过光粒的边缘,身体在光粒的暴雨中穿行,没有一片能碰到它的鳞片。

艾路雷朵落在地面,臂刃在身周画出银白色的光弧,将射向星璇和萧泽的光粒一颗一颗地劈开。

苍响挡在星璇前面,嘴里衔着剑,用剑刃和身体为身后的两个人织出一面移动的盾。光粒打在剑刃上,发出清脆的、像冰雹砸铁皮的声音。

“说起来,星璇,你没有感觉吗?”萧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平静。他站得笔直,甚至没有蹲下躲避那些从头顶飞过的光粒。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发抖,就那么垂着。

“什么?”星璇偏头看他,苍响的鬃毛从他面前扫过,他眨了眨眼。

“超能力,不知道为什么用不了了。”萧泽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光,没有力场,什么都没有。他像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手一样,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