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波导也是。”星璇闭上眼睛又睁开。波导的感知还在,他能感觉到苍响的鬃毛在风中飘动的轨迹,能感觉到艾路雷朵臂刃劈开光粒时金属的震颤,能感觉到烈空坐在高空中翅膀扇动的频率。但他发不出波导了。像一口被堵住了泉眼的水井,水还在,但提不上来。

“那为什么我们还能听见宝可梦的声音呢?”萧泽的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开,落在艾路雷朵身上。它正在用臂刃劈开一颗射向他们的光粒,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星璇沉默了片刻。苍响的鬃毛从他脸上扫过,带着一股灼烧过的焦味。他想起甲贺忍蛙第一次用波导和他说话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石英学院的操场上有人在踢球,甲贺忍蛙站在他面前,闭着眼睛,尾巴没竖。它说:“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说。

“这个原因很简单吧。”星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石子落入静水。“因为,我们是伙伴啊。”

“是啊。”萧泽点了点头。艾路雷朵劈开最后一颗光粒,收刀,站在他身侧,臂刃垂下来,刀尖上还挂着一点残光的余晖。它的胸膛在起伏,但没有回头看他。它知道他会在身后。

“这就是……绝对只有一个人所感受不到的事物吧。”萧泽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已经空了许久的精灵球。球体冰凉,但他握着它的时候,掌心是暖的。

星璇没有回答,苍响退后一步,鬃毛扫过他的手背,温热的、毛茸茸的。烈空坐在高空中盘旋,阿尔宙斯站在虚无的另一端,身周的石板还在旋转,但那层压迫感——淡了。

“喂,星璇。”宙斯的声音从虚无中传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语气。他站在阿尔宙斯身下,大衣在虚无中飘着,手提箱还握在手里,握得很稳。

“这样僵持,延缓死亡,真的有意义吗?奈克洛兹玛消失了,你们没法离开究极异洞了吧。还要面对如同神明的我。”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从慈悲变成怜悯,从怜悯变成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嘲讽。

“真是可怜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