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这娃儿更是时常惊醒哭闹,瑟瑟发抖。
她心疼得肝肠寸断,搂着孩子便是一通哭骂。
先骂朱仝:“那红脸贼囚!看着仪表堂堂,美髯过腹,活脱脱关云长模样,谁知竟是忘恩负义之徒!”
“老爷待他何等宽厚?免他苦役,让他陪伴玉哥儿,何等信任!他竟勾结匪类,劫我孩儿,险些害了性命!真真猪狗不如!!”
又骂柴进:“还有那柴进!自称什么‘小旋风’,‘当世孟尝’,仗着祖上荫庇,专收留藏匿些江湖亡命、不法之徒!”
“我看他就是个招灾惹祸的根苗!结交的尽是强寇歹人,如今竟敢将祸事惹到知府头上来!什么丹书铁券,保的是他柴家,害的是别人家孩儿!”
她越骂越气,将房中瓷器摔了好几件。
丫鬟婆子吓得跪了一地,不敢作声。
刘锡被夫人哭闹得心烦,入内劝解道:“夫人息怒,且低声些。柴进此人,背景特殊,与梁山……关系匪浅。”
“如今本州商贸,茶盐丝帛,多有仰赖其处。他势力盘根错节,在沧州经营数代,轻易动他不得。此事……暂且压下吧。”
刘夫人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拭去眼泪,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母兽护犊般的狠厉。
“老爷是怕得罪人,怕乱了你的太平官帽!他们敢做初一,我们便不能做十五?老爷不便出手,难道就不能借他人之力?”
刘锡心中一动,屏退左右,低声问:“夫人有何主意?”
刘夫人眼中闪过恨色,压低声音:“老爷可记得高廉那厮?”
“自然记得,他当年还是我手下的通判。”
刘夫人道,“妾身听闻,当年高廉的岳父殷员外,因贪图王伦的茶楼产业,便勾结清池县县令赵金杰,诬陷王伦,将其下狱,欲置其死地,结果却逼反王伦,将那赵金杰杀了,此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