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其事!”刘锡点头道。
“这不结了,那高廉如今想必是对王伦也忌惮不已,且妾身听说,那柴进当年亦曾资助过王伦,以至于王伦方能如此迅猛崛起。”
“老爷何不修书一封,暗中递予高廉,将柴进如何包庇贼寇、与梁山往来之事如实相告?”
“你是想让那高廉去动柴进?”刘锡问道。
“自是如此,那高廉有法术在身,朝中又有高太尉这般靠山。届时,由他出手对付柴进,无论成与不成,都与老爷无干。即便将来梁山问罪,也有高廉和他背后的高太尉顶着。”
刘锡在房中踱步良久。夫人之话,虽夹带私愤,却也点出关窍。
柴进与梁山勾结日深,已成地方一患,自己确有力难及之处。
高廉与王伦有旧怨,且有靠山,手段狠辣,正是借力打力的绝佳人选。即便事有不谐,也可将干系推脱干净。
“罢了,便依夫人之言。”刘锡终于下定决心,回到书房,亲自用暗语修书一封,备述柴进“交结巨寇梁山,藐视王法,恐成地方大患”云云,封好后唤来一名绝对心腹,令其乔装改扮,星夜送往高唐州。
却说高唐州知府高廉,此刻心情亦是阴郁。
他那岳父殷员外,自那年贪图王伦茶楼不成,反被王伦手下的朱贵、杜迁等人设计擒拿,于荒山野岭中吊了一夜,虽侥幸捡回性命,却落下严重的心悸风寒之症,身体一直垮着。
前些时日,他听闻王伦率领梁山大军横扫淮西,连破重镇,生擒李助,逼走王庆,声势如日中天。
这殷员外本就心虚惊惧,闻此消息,更是日夜不安,仿佛看到王伦那把利剑随时会悬到自己头上,不过旬日,竟在惊惧交加中一命呜呼。
高廉与内弟殷天锡刚刚办完丧事,心中对王伦乃至与王伦关系密切的柴进,正是恨意翻涌、无处发泄之时。恰在此时,接到了刘锡这封暗藏机锋的书信。
书房内,烛火摇曳。高廉看完信,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将信递给一旁咬牙切齿的殷天锡。
殷天锡草草看完,猛地一拍桌子:“姐夫!刘知府所言甚是!那柴进老儿,仗着祖上虚名和几个臭钱,专一收留包庇与咱们作对的贼胚!”
“王伦那狗贼当年能成事,没少得他资助!此等人物,分明就是梁山放在咱们眼皮底下的钉子、钱袋子!不除之,难消我心头之恨,也难告慰父亲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