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悠远。
“天机掠夺,灵气枯竭,我大理段氏虽然还有些底蕴,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父王说,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年,大理境内便再无修行之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无奈。
“所以,”王重阳缓缓道,“段兄这次来,也是为了……”
“归附。”段智兴坦然道,“我大理已经准备归附华朝了。我此次随父王入京,就是来办理此事的。顺便……”
他笑了笑,“也来参加这武道大会。争取能入陛下的眼,让大理并入山海剑阵。”
王重阳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酒杯。“你们段家能勇于放弃权位,让在下佩服。”
段智兴摇摇头。“谈不上放弃。大势所趋,我大理若不归附,迟早也要被灵气枯竭拖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投诚。陛下仁德,不会亏待我大理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听说,陛下近年来多在闭关,剑使名额也早已用完。若要新增,唯有等陛下出关。所以……这次武道大会,至关重要。”
王重阳点点头。“好!祝愿段兄在大赛中脱颖而出,能取得陛下的关注!”他举杯。
“也祝重阳兄心想事成,名列前茅!”段智兴也举杯。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
“桀桀桀!还名列前茅呢,恐怕是去送死吧!”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像一把钝刀,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割得粉碎。
王重阳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另一张邻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白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是眉清目秀,但眉眼间那股子倨傲之气,让人看了便不舒服。
他面容有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高鼻深目,肤色比中原人白许多,眼珠是一种极浅的灰蓝色,在灯火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