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下最急的,是挣钱,还是活命?”
薛蟠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嘴唇动了动,一时竟答不上来。
王伦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若只想挣钱,那就继续走你的老路,守着你那些高成本的渠道,等着有朝一日市场把你彻底挤出去。可若想活命,那就先不要急于挣钱。眼下供应处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你薛家若肯在这个时候拿出诚意,认认真真地参与竞标,哪怕头几单生意不赚钱,甚至略微赔一点,把价格降下来,把招牌重新打响,我王伦可以给你一句准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到时候,我同意让薛家入股恪玉商号。”
这话一落地,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连楼下街市的喧嚣声都仿佛远去了几分。薛蟠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在杯中晃了几晃。
他再不通生意经,也知道“入股”这两个字的分量。
恪玉商号如今是什么势头?那是手握皇家物料供应处大权的商号,背后站着的是公主,是皇帝,是太上皇。
若能入股恪玉,便等于是从被排挤的局外人,一步跨进了这盘棋的核心里。比起眼前那几单生意的薄利,这张入场券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
薛蟠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声音有些发干。
“表弟,这事太大了,哥哥一个人做不了主。你容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明日——最迟后日,一定给你回话。”
王伦点了点头,也不催他,只淡淡地说了句“理应如此”,便将话头岔开,聊起了京城里近来的趣事轶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