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沙盘上的回溯金光终于扫到了微型魔将自爆的位置。
它在那枚早已沉没的假契周围盘旋了几圈,像是个拿着放大镜的侦探。
但它读取到的,不再是可疑的入侵信号,而是刚刚被顾玄改写好的“合法分流记录”。
判定:一切正常。
那只悬在头顶的巨眼虚影,似乎也因为长时间的关注而感到了一丝困倦。
它最后扫了一眼那个变成了“高产稳供”的乖巧牧场,眼皮缓缓合拢,那一抹令人窒息的威压随之消散。
赌赢了。
顾玄瘫坐在冰冷的石座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后背黏糊糊的一片。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劫后余生的快感,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沙盘中央。
随着那三重“禁牧印”的光芒黯淡下去,那块命牌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背面,慢慢浮现出了一行暗金色的铭文。
那不是普通的文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由无数生灵的骨骼拼凑而成,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邪性。
“九牧归一,饲主当立。”
顾玄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把人当猪养的残酷牧场,但这八个字一出,味道全变了。
一直装死的老驼残魂此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哆哆嗦嗦地从柱子上飘下来,那张原本就扭曲的鬼脸此刻更是惊恐得几乎要散架,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殿……殿主……这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在放牧……他们这是在……在养蛊!在选‘饲主’啊!”
顾玄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行暗金色的铭文,独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三块从圣使身上扒下来的牧契碎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些原本在他看来只是某种身份证明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