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眼,赫然就是镇魔殿最初始的核心!
画面一转,那骨眼正对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投射出一道繁复至极的诅咒符文。
那个女婴的眉心,有一点殷红的朱砂痣——那是夜曦独有的印记。
这画面出现的时间极短,只有零点一秒。
但足够了。
那三柄势如破竹的发剑,硬生生停在了顾玄睫毛前半寸的地方。
夜曦的身形猛地一滞,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错愕,让她那一贯清冷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初代?镇魔殿?我的诅咒……是他种下的?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这一瞬。
“爆。”
顾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废墟之下,那些早在三天前就被他种下去的黑莲残根,此刻像是吸饱了炸药的引信,轰然炸裂。
“轰隆!”
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塌陷。
巨大的吸力瞬间形成一个青黑色的漩涡,那漩涡的中心直通地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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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曦身在半空,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再加上心神巨震,竟直接被那股漩涡扯住,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头朝下被硬生生拽进了地底。
“你这是要活埋她?那是巫神血脉啊!真弄死了上面那位得发疯!”老驼残魂急得两只爪子乱挥,想织一张阴瞳网去把人兜住。
“别多事。”
顾玄一把拍散了老驼的丝线,转身就往那黑漆漆的洞口里跳,声音随着风声灌入老驼耳朵里:
“她如果只是个容器,那早在锁链加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要是想活,就得自己把那层皮给扒下来!”
地底深处。
这里原本是初代叛首的行宫,如今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夜曦重重摔在那堆骸骨之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那些骨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落地的瞬间自动游走、拼凑,眨眼间就在她身下聚成了一张巨大的、惨白的王座。
而王座的靠背,正是刚才空瞳蛾画面里那个初代叛首的面容骨相。
这场景,讽刺得让人想笑。
“这就是你的底牌?带我来看我的仇人?”
夜曦从骨堆里撑起上半身,发丝凌乱,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巫女,此刻狼狈得像个落难的疯子。
脖子上的赤红锁链还在收紧,勒得她呼吸困难。
顾玄落在她十步之外,脚踩着一根巨大的腿骨,面无表情。
“不是仇人,是镜子。”顾玄指了指她身下的王座,“这老东西当年想用你的血脉做钥匙,结果把自己玩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夜曦惨笑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这满地的枯骨。
“钥匙……是啊,我从来都只是把钥匙。”
她眼中的疯狂之色陡然浓郁,猛地张口,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紫金色的心头血喷洒而出。
这血没落地,反而在半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血色短匕。
那匕首上散发的气息,竟然带着一股决绝的毁灭之意。
“既然是血脉惹的祸……”夜曦盯着那把匕首,声音嘶哑,“那就把它放干了吧。”
她手腕一翻,那柄血匕竟然不是刺向顾玄,而是调转锋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扎向了她自己的心口!
自毁巫神血!
这女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杀!
“哎哟我去!这娘们儿太烈了!”老驼吓得捂住了眼睛。
顾玄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血匕即将刺破夜曦心口皮肤的刹那,顾玄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