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初代也是个妙人,哪怕把自己炼成了大殿的地基,也要在门口骂一句那帮高高在上的“牧羊人”。
他抬脚,踹门。
“轰隆”一声闷响,沉重的门板应声而开。
没有机关暗箭,没有尸山血海。
阁内空荡得让人心慌,四壁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唯独大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在有力搏动的心脏。
那是刚才那具牧监巨尸被挖空的心房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
心脏表面没有血管,而是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细小的骨片,最核心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枚惨白的骨眼——跟顾玄在镇魔殿最初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咚。”
顾玄感觉自己脊椎骨里的骨髓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跟那颗心脏的频率完全同步。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身后的老驼突然动了。
已经彻底石化的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咔嚓。”
那具石躯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道流淌的金光符文,像是有生命的蛇群,疯狂钻入脚下的地砖缝隙里。
“嗡——”
地面震颤,九面惨白色的骨镜从地砖下缓缓升起,呈扇形排开,挡在了顾玄和那颗心脏之间。
镜面模糊,像是还没调好焦距的老式电视机,紧接着画面一闪,映照出了九个顾玄。
第一面镜子里,他身披血袍,脚踩众生尸骨,手里牵着那是上界垂下的狗链子,笑得一脸谄媚——那是成为了新的牧监。
第二面镜子里,他双目无神,眉心朱砂痣如血滴落,被那个“授殿者”彻底夺舍,成了一具完美的容器。
第三面镜子里,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夜曦,两人被万箭穿心,死得凄美又窝囊……
顾玄的目光扫过那些镜子,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想以此坏我道心?”他嗤笑一声,提刀走向最角落的那面镜子。
那是唯一一面空白的镜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未来,没有过去,甚至照不出他现在的影子。
“未知才算是个路。”
顾玄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直接按在了那面空白的镜面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镜面的刹那,那看似平滑的骨镜猛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