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剧痛并非针扎火燎,而是一种沉重且粘稠的咀嚼感,仿佛那朵黑花里藏着磨盘,正嘎吱嘎吱地试图把他这根“骨头”磨成髓液。
顾玄眼角微抽,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他没急着抽手,反而借着这股子被吸食的力道,左手猛地扣住花茎,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裂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指缝,像是灌溉似的浇进花心。
“吃吧,撑不死你。”
他低声咒骂一句,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在花瓣上。
这花吸得越狠,那道冲天而起的祭坛虚影就越凝实。
虚空中隐隐传来万鬼齐哭的呜咽声,震得他耳膜隆隆作响。
那是“饲我坛”在共鸣。
在那宏大的青铜坛影即将彻底稳固的一刹那,顾玄眼中狠戾之色暴涨。
“爆!”
他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埋在坛影根部的九尊魔神傀儡,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不属于金属的惨叫。
之前灌进去的神桥碎片和伪神格瞬间逆转,积蓄了数日的暴虐能量由内而外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九团惨烈的金红血光,像是九根钉子,死死扎进了祭坛与上界虚空的连接点。
原本宽阔如大江大河的神通通道,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式爆炸生生炸毁了大半,只剩下一根细若游丝、闪着病态蓝光的“饲线”,勉强维持着两界的吊桥。
“谁?竟敢阻断上界恩赐!”
一道威严得近乎非人的声音,穿透重叠的界痕,直接在顾玄脑海中炸开。
坛顶之上,一尊百丈高的虚影凭空显化。
那虚影穿着绣满牧魂纹的长袍,五官模糊,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要把世界烧穿的探照灯。
牧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