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缕意志投影,那股子俯视众生的傲慢,也压得镇魔殿的砖石咯吱作响。
“蝼蚁窃坛,当受万饲之刑。”
牧无咎的声音冷漠如冰,抬手一挥,九道漆黑的饲律锁链自虚空中垂落,末端带着狰狞的倒钩,直冲顾玄的天灵盖而来。
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把他这条“野狗”勾上祭坛,炼成那盏牧天灯的灯油。
顾玄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被这股威压冻结,脚下的英灵殿地板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寸寸崩裂。
但他不仅没退,嘴角反而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上头的空气太香,老子闻着不习惯。”
顾玄脚尖猛地一拧,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不避反迎,直接撞进了那充满吞噬之力的坛影中心。
锁链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和皮肉焦糊的味道。
顾玄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破壁刀的刀柄,反手将其狠狠插入坛影中心的阵眼位置。
“逆饲律,转!”
这四个字,是他从那本《真解》里偷出来的频率。
刀身上的血色符纹瞬间被黑花的根须激活,原本顺时针旋转、试图吞噬一切的饲我坛,在这一刻突兀地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整座祭坛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竟然开始逆时针疯狂转动。
原本从下界往上送的“祭品”逻辑被瞬间篡改。
坛口喷涌而出的不再是吸力,而是一股浓缩到极致、呈现出琉璃色彩的精纯本源。
那本源顺着破壁刀的刀脊,像是疯了一样往顾玄的奇经八脉里钻。
“你……你竟以‘饲我坛’为鼎,炼吾饲律?!”
牧无咎那百丈虚影猛地摇晃了一下,语气中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淡定终于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