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碰石头。

但没人退缩。

“干他娘的！”疤脸队员啐了一口。

“拼了！”栓柱眼睛瞪得溜圆，手紧紧攥着那杆老套筒。

李参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紫鸢焰，电台和密码本，立刻转移！找个最稳妥的地方藏起来！然后，你跟老乡们一起，往后山撤！”

我猛地抬头：“我不撤！我能帮忙！”

“这是命令！”李参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的任务，是保住电台！保住和上级联系的线！这比打死十个鬼子还重要！明白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身后一张张决然的脸，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我重重点了下头。

我抱着那台沉甸甸的电台和密码本，在紫英的掩护下，飞快地跑向后山。找了个极其隐蔽的石缝，小心地藏好。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石头，确认万无一失。

藏好电台，我却没往更深的山里跑。而是趴在一处能远远望见屯口的雪窝子里，心脏跳得厉害。

下面，李参谋他们已经带着人和民兵，在进屯的必经之路上紧急布防。挖浅浅的雪坑，埋设土地雷，设置简单的绊索和障碍。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像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快亮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声！

来了！

黑压压的鬼子队伍，沿着山路开来，刺刀在微熹的晨光中闪着寒光。队伍中间，赫然跟着两辆拖着迫击炮的骡车！

最前面的鬼子尖兵踩中了绊索！

轰！轰！

胡师傅的土地雷爆炸了！声势不大，却成功搅乱了鬼子的队形！

“打！”李参谋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所有的枪同时开火！子弹瓢泼般射向鬼子！

鬼子瞬间反应过来，机枪立刻架起，疯狂扫射！迫击炮也开始调整角度！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我们的人依托着简陋的工事拼命射击，但火力被完全压制！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土地雷又响了几声，炸翻了几个鬼子，但很快就被机枪火力覆盖！

鬼子的步兵开始散开，呈战斗队形压了上来！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我趴在雪窝子里，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不能这么下去！他们会死光的！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两辆骡车上的迫击炮！还有旁边堆着的炮弹箱！

毁了它！必须毁了它！

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中！目标——炮弹箱！不是收取！是更粗暴的——引爆！

——给我炸！

嗡！！！

脑袋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鼻血喷涌而出！耳朵里尖锐的耳鸣几乎要刺穿鼓膜！

但与此同时！

骡车旁边那几个堆在一起的炮弹箱，猛地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