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鬼子！破碎的炮管、骡子的残肢、人的躯体被抛上半空！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好几个靠近的鬼子！

鬼子的攻势猛地一滞！指挥系统似乎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好！！！”下面传来队员们狂喜的嘶吼！

李参谋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大吼：“撤！交替掩护！撤进屯子里打巷战！”

队伍趁机迅速后撤，利用房屋巷道节节抵抗！

我瘫在雪窝子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头痛欲裂，恶心得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下面屯子里爆起的新的火光和枪声。

过了好久，才有人找到我，把我背了下去。

屯子里的巷战打得异常惨烈。我们的人熟悉地形，鬼子火力虽猛，却施展不开。每一座房屋，每一个街角都在争夺。

我被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窖里。外面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渐渐稀疏下去。

地窖口的光线一暗，紫英钻了进来，一身血污，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胳膊上胡乱缠着绷带，还在渗血。

他喘着粗气，靠坐在我对面，半天没说话。

地窖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鬼子……退了？”我哑着嗓子问。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疲惫不堪，“炮没了，死了个中队长……啃不动……绕道走了。”

沉默。

“……我们……死了多少？”我问，声音发颤。

紫英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八个……民兵……十一个。胡师傅……为了炸鬼子装甲车……没了。栓柱……那傻小子……冲得太猛……”

他说不下去了。

地窖里死一样的寂静。

代价太大了。

但屯子，暂时保住了。大黑山那边，应该也赢得了时间。

我靠着冰冷的土壁，听着外面渐渐平息下来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乡亲们寻找亲人的哭喊声。

右手掌心那沉寂的符文，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过度使用后的灼热和刺痛。

力量，

能退敌，

却换不回人命。

这条路，

每一步，

都踩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