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重返茅山

茅山位于金陵西南，山势连绵，云雾缭绕。

张清玄站在山脚下，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青石板路。三年前，他就是从这条路被扔下山的。那时候他浑身是血，修为尽废，像条死狗一样滚下山坡。

如今，他又回来了。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青石牌坊上刻着“茅山福地”四个大字，历经风雨，字迹有些模糊了。牌坊下站着两个守山弟子，都是陌生面孔，二十出头，穿着青灰色的道袍，腰佩桃木剑。

张清玄走上前。

“站住。”一个守山弟子拦住他，“茅山重地，闲人免入。”

张清玄停下脚步：“我找凌薇。”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高个的那个打量着他：“你找掌门师姐？有预约吗？”

掌门师姐。看来凌薇已经正式接任了。

“没有预约。”张清玄说，“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故人？”矮个弟子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张清玄。”

话音一落，两个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高个弟子后退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你……你是那个叛徒张清玄？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的那个？”

“是我。”张清玄平静地说。

矮个弟子已经拔出了剑，厉声道：“叛徒还敢回来！拿下！”

剑光一闪，桃木剑直刺张清玄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凛冽的罡风，显然是用上了真功夫。

张清玄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他时，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桃木剑停住了，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矮个弟子脸色涨红，用力抽剑，却抽不动。高个弟子见状，也拔剑刺来。

张清玄另一只手抬起，同样用两根手指夹住第二把剑。

两个弟子用尽全力，剑却像长在了张清玄手指间，进退不得。

“三年不见，茅山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热情。”张清玄淡淡地说，松开了手指。

两个弟子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们惊骇地看着张清玄——不是说这人三年前就被废了修为吗？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去通报吧。”张清玄说，“就说我回来了，要见师父最后一面。”

高个弟子咬了咬牙，对矮个弟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山上跑。

矮个弟子持剑挡在路前，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你……你别想硬闯！”

张清玄没理他，抬头看向山顶。

云雾深处，隐约能看到飞檐斗拱，那是茅山的主殿“三清殿”。三年前，他就是在那座殿里被审判、被定罪、被废去修为。

现在，他要回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山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凌薇。她穿了身月白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挽起，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她身后跟着七八个道士，有老有少，个个面色不善。

“师兄！”凌薇看见张清玄，眼睛一亮，快步走下来。

她身后的一个中年道士却拦住了她：“掌门师妹，小心有诈。此人三年前就被逐出师门，如今突然回来，恐怕不怀好意。”

凌薇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二师叔，他是我师兄，也是师父的弟子。师父想见他，我必须带他上去。”

被称作二师叔的中年道士脸色阴沉：“师父现在昏迷不醒，怎么知道他想见谁？依我看，这叛徒回来，定是图谋不轨。不如拿下，审问清楚再说。”

他身后几个道士纷纷附和。

凌薇咬着唇，看向张清玄，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无奈。

张清玄明白了。

茅山的情况，比他想的还糟。凌薇虽然接任了掌门，但根本镇不住这些老狐狸。这个二师叔，恐怕就是最大的刺头。

“二师叔是吧？”张清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三年前我被逐出师门时，你好像还没这么大威风。怎么，现在师父病重，你就想当家做主了？”

二师叔脸色一变：“放肆！你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话！”

“叛徒？”张清玄笑了，“我是被谁定罪的？又是被谁废去修为的？二师叔，当年那场审判，你可是积极得很啊。”

二师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那是你罪有应得！勾结妖邪，残害同门，哪一条不够治你的罪！”

“证据呢？”张清玄问，“当年你们定我的罪，可有一件确凿证据？不过是一面之词，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