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调整这三处循环……”某天深夜，枯木真人盯着自己绘制的功法运行量化图，眼睛发红，“理论上，灵力周天运转速度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五，而灵气损耗能降低百分之八。”

“试试？”苏云舟在他身后说。

枯木真人吓了一跳：“这……这可是宗门秘传，传承了三千年的功法！擅自改动，万一走火入魔……”

“那就先做模拟。”苏云舟指了指初号机，“把你现在的运行数据输进去，再输入你调整后的参数，让机器算算看——理论上是否自洽？有没有明显的冲突点？”

枯木真人犹豫了很久。

最终，对“更优解”的渴望压倒了对“传统”的敬畏。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自己功法每个细节都量化成数据，输入初号机——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对修行本质的重新审视。

初号机吱吱嘎嘎算了半个时辰。

输出指针停在一个位置。林小草对照转换表，读出结果：“理论自洽度……百分之九十二点三。冲突点标记：第二气海节点过度负载风险，建议调整灵气分流比例。”

“真的有冲突……”枯木真人喃喃道。那个“第二气海节点”，正是他八百年来每次运功时，都会隐隐作痛的部位。他一直以为是功法高深、自己资质不够导致的正常现象。

“调整方案呢？”苏云舟问。

“机器算了三个备选方案。”林小草翻着输出纸带，“方案一，降低该节点负载百分之二十，但整体效率会下降百分之五；方案二，在节点前增加一个缓冲回路，需要新开辟三条细微经脉；方案三……”

她念完，看向枯木真人。

这位八百岁的老修士，此刻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激动得手都在抖：“方案二！试试方案二！开辟经脉我有经验，虽然凶险，但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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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苏云舟按住他，“先在体外模拟。赵明，用‘灵气水槽模型’做一次流体模拟实验。”

“灵气水槽模型”是赵明捣鼓出来的副产品——他发现灵气的某些流动特性，可以用不同粘度的液体来模拟。虽然粗糙，但能直观看到大致的趋势。

三天后，模拟结果出来了：方案二确实可行，但新开辟的经脉路径需要微调，否则会在第三个周天时产生谐振，导致灵气紊乱。

“看。”苏云舟指着水槽里染色的液体流动轨迹，“这就是‘量化’和‘模拟’的意义。如果没有这些工具，你直接在自己身上试验，现在可能已经气海受损了。”

枯木真人看着那清晰可见的流动轨迹，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感悟’是艺术，但‘优化’是工程。而工程……需要工具，需要数据，需要反复测试。”

从那天起，枯木真人成了格物院最狂热的支持者之一。他甚至开始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去分析、改良净土里流传的其他基础功法——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个微小的优化，都让一些低阶修士或妖兽受益匪浅。

消息渐渐传开。

起初，净土里其他人只是好奇：为什么那几个格物院的家伙，修炼速度好像变快了？为什么铁背熊那头憨熊，居然能安静地坐在那里摆弄一整天木头零件？

然后，一些具体的“成果”开始外溢。

赵明优化后的“标准化炼丹火温控制方案”，被推广到净土的公共炼丹房。虽然只能控制三种固定温度，但已经让一些炼丹学徒的成丹率显着提升，废丹率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