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开始整理行装。书籍、笔墨必不可少,但她特意吩咐,衣物不必过多华美绸缎,多备些结实耐用的布帛。她甚至让人寻来一些常见的草药图册和简单医书,理由是“边境或缺医少药,略通一二,或可助人助己”。
这一切准备,都落在漼广眼中。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女的转变,并非一时冲动。她心思之缜密,考量之周全,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许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吏。
出发前夜,漼广将白浅唤至书房。
“都准备好了?”他问,目光锐利。
“是,舅舅。”白浅垂首应答。
“此去西州,路途遥远,王府非比家中,一言一行,皆关乎漼氏颜面。”漼广沉声道,“你既选择此路,便需谨言慎行,莫要坠了家门声望。但,若有人欺你年少,无故相欺,亦不必过分忍让。我漼氏女儿,不惹事,亦不怕事。”
这话,已是明明白白的支持与撑腰。
“时宜明白。”白浅应道,“定不负舅舅期望,亦不负漼氏门风。”
漼广看着她沉稳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挥挥手:“去吧,早些休息。明日,送你出城。”
走出书房,夜风微凉。白浅抬头望向天际,繁星璀璨,如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中州的桎梏已解,家族的牵绊已定。
明日,便是新的征程。
她将踏上的,不仅是一条地理上的西行之路,更是一条逆转宿命、亲手斩断悲剧枷锁的征途。
周生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