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连哥哥他都还没来得及告知!这个村女,她怎么可能知道?!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宫远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后退一步,看着浅浅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怀疑和恶意,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惊骇的审视。他握着毒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喝道,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震动,但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浅浅被他吼得似乎更害怕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是阿丑多嘴了……阿丑不懂这些,只是……只是胡乱说的……”
她再次低下头,将一个口无遮拦、却又意外道破天机后惶恐不安的孤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宫远徵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想立刻质问,想用更厉害的毒来逼问,但哥哥的警告言犹在耳,而且……这个女人太邪门了!她看似柔弱,却总能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给他致命一击。
他不能贸然动手。
“你最好安分点!”最终,宫远徵只能色厉内荏地扔下这句话,深深地、带着浓浓探究与忌惮地看了她一眼,攥紧他的毒罐,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接连受挫的小院。
看着少年仓促离去的背影,浅浅缓缓直起身子,脸上那惶恐无助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一片清冷平静。
她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那不存在的尘埃。
宫远徵,宫尚角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敏感的软肋。
驯服这头桀骜不驯的小兽,让他从敌视、到惊疑、再到不得不正视她的“价值”……这条路径,似乎比直接面对宫尚角那座冰山,更有趣,也更有效。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关于她“无意间”道破徵宫公子制药玄机,并疑似身负奇异驱虫能力的消息,就会一字不落地,传到那位角公子的耳中。
不知道他听闻之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又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浅浅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尽在掌握的笑意。
棋局之上,又一颗关键的棋子,开始按照她的心意,缓缓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