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是吓傻了,僵立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然而,就在那几只血翅毒蚁的尖喙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看似因为恐惧而微微抬起、在空中无助划过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青丘草木清灵之意的气息,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这气息人类无法察觉,但对于这些感官敏锐的低级毒虫而言,却如同遇到了天敌的威压,又像是嗅到了某种让它们本能恐惧和排斥的味道。
奇迹发生了。
那几只来势汹汹的血翅毒蚁,在距离她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僵住!它们震动翅膀的频率变得混乱,发出焦躁的“嗡嗡”声,非但没有落下叮咬,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仓皇失措地调转方向,如同没头苍蝇般在空中乱撞了几下,最后竟争先恐后地飞回了宫远徵手中的那个黑色小罐,死死缩在罐底,再也不肯出来。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宫远徵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安静下来的罐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依旧保持着受惊姿态、脸色苍白的女子。
怎么回事?!
他的毒蚁,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哪怕是哥哥宫尚角,在面对这些小家伙时,也需要谨慎避开,或是用内力震开。她……她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抬了抬手而已!
是巧合吗?还是……
宫远徵的心底,第一次对这个“阿丑”升起了一种超出掌控的惊疑。这感觉,和哥哥昨夜描述的那种“不对劲”何其相似!
浅浅将他的震惊尽收眼底。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单纯的化解危机还不够,她需要展示更多的“价值”,或者说,抛出更诱人的饵料。
她轻轻拍着胸口,仿佛惊魂未定,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啜泣道:“好……好可怕的虫子……多谢……多谢公子相救……” 她这话,分明是将毒虫的退去,归功于宫远徵自己,给了他一个台阶,也显得自己更加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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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宫远徵腰间悬挂的一个小巧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锦囊,怯生生地,却又带着一丝好奇地问道:“公子……您身上的味道……似乎和这虫子有些相克?阿丑……阿丑以前在村里,听一位采药的老爷爷说过,血翅蚁性喜阴寒,最厌弃烈阳草与鬼枯藤混合的气息……方才,好像是公子您身上某种药材的味道,吓退了它们?”
她的话语看似天真,甚至逻辑有些混乱,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宫远徵的心上!
血翅蚁的习性,是他徵宫不传之秘!烈阳草与鬼枯藤?这两种药材属性相冲,寻常医师绝不会将它们混合使用,但他最近确实在研究一种新的毒方,其中恰好尝试了将这两种药材以特殊手法处理,取其相冲时产生的一丝诡异香气,来吸引另一种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