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足不出户,被严密看守,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洞察到连他都未曾留意的角落?她是在向他展示她的能力?证明她拥有他所不知道的信息渠道和洞察力?
一种混合着震怒、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震怒于角宫内部竟如此轻易被渗透,惊骇于浅浅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庆幸于……这条毒蛇被提前拔除。
他挥退金复,独自在书房内踱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她说的“合作”。
她现在,是在用事实,为他展示这“合作”的价值吗?
她像是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更为幽深广阔的画卷,而画卷的钥匙,就握在她手中。
宫尚角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偏僻小院的方向。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认知。她不是猎物,甚至不是平等的棋手。她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布局者,而他,似乎也成了她棋盘上的一子。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适,却又无法挣脱。
他必须知道,她到底还知道什么?她所谓的“合作”,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夜色再次降临。
浅浅刚刚用完晚膳,正准备休息,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站着的不再是钱管事,而是宫尚角身边最得力的金复。
金复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低声道:“浅浅姑娘,公子有请。”
浅浅唇角微勾,她知道,鱼饵已经奏效,鱼儿,要正式上钩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平静地跟着金复,再次走向那座象征着角宫权力核心的书房。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看管”的囚徒,而是即将登堂入室的……“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