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浅浅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浅浅谨遵角公子之命。”
“记住你的话。”宫尚角目光如炬,“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
“浅浅任凭处置。”她接得从容。
交易,在这一刻,初步达成。
宫尚角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囚徒”转变为“合作者”的女子,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像是揭开了一层迷雾后,看到了更深、更广的未知海域。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浅浅再次福了一礼,转身走向门口。在她即将踏出书房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如同夜风的呢喃:
“角公子,小心您身边那盏……新换的安神香。”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宫尚角猛地一怔,目光倏地转向书案角落那盏正袅袅升起青烟的香炉。那是远徵前几日刚为他调配送来的,说是能更好地宁神助眠……
她连这个都知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忽然觉得,自己答应这场“合作”,或许不是打开了一个宝库,而是……亲手释放了一个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未知的存在。
而此刻,行走在返回小院路上的浅浅,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神香自然没有问题,宫远徵对哥哥的心意毋庸置疑。她只是需要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贴近宫尚角私密生活的“提醒”,来不断加深自己“无所不知”的印象,不断夯实这场合作中,属于她的……主导地位。
宫尚角,这盘棋,现在才真正开始。而我,才是那个执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