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也无关。”浅浅的回答依旧莫测,“我知道他们,了解他们的一些手段,甚至……可以预判他们的一些行动。但这并非因为我属于他们,而是因为,我站在棋盘之外。”

她缓缓走向书案,在宫尚角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于他对面的椅子上安然坐下。这个举动堪称大胆,等同于将自己放在了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角公子,您擅长的是正面迎敌,是以绝对的力量摧毁一切明处的威胁。但无锋,他们更擅长的是藏在阴影里,利用人性的弱点,编织谎言与阴谋。您防得住刀剑,可能防得住 every 一颗被蛊惑、被胁迫的心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中了宫尚角内心最深的隐忧。宫门的悲剧,父亲的死,多少都与内部的背叛与疏漏有关。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想说的合作,很简单。”浅浅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由我来做您的‘眼睛’,一双能看到那些阴影和缝隙的眼睛。我帮您清理角宫内部的隐患,甄别潜在的威胁,甚至……提前洞悉无锋的某些动向。而您,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有限的信任,和一个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

“有限的信任?”宫尚角嗤笑,“一个来历不明、满口玄虚的女人,要我如何信任?”

“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角公子。”浅浅平静道,“如同下棋,您总要先落子,才能看到后续的变化。孙仆役,就是我的第一枚落子。您可以将其视为一次验证。后续,我会陆续为您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您可以逐一核实。若有一次为虚,或对宫门有害,您随时可以收回一切,甚至……取我性命。”

她将自己的生死,轻描淡写地放在了赌桌上。

宫尚角沉默了。他紧紧盯着浅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与算计,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自信。

她在赌,赌他需要她这份“洞察力”,赌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加强宫门、打击无锋的机会。

而她,赌赢了。

宫尚角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合作”,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个能提前发现内部蛀虫,甚至可能预判无锋行动的人,其价值,无可估量。尤其是在远徵尚且年少,宫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的当下。

小主,

风险与机遇并存。

良久,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决断:“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日起,你可以在这角宫范围内自由行走。但金复会跟着你。你发现的任何事,必须先禀报于我,不得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