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宫尚角的心上。
她将她的生死,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不是依靠她自己的诡计或能力,而是纯粹地、信任地,交给了他。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更具冲击力。它像一股暖流,强行冲垮了他心防最后一道冰冷的堤坝。
宫尚角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他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中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好。”这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动作迅捷而果断:“我会为你准备一份‘足够诱人’的饵料。金复会带人隐在暗处,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保护你的安全。一旦有人接触你,无论用何种方式,设法周旋,留下线索,其余之事,不必你操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几行看似零散却暗藏玄机的信息,包括角宫某处看似薄弱的换防时间(实则为陷阱),以及他三日后将“秘密”前往旧尘山谷某处(实则为剿匪地点)的行程。
他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浅浅,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若有任何不对,立刻发出信号,不必顾忌计划。”
这是他第一次,将属下的安危,置于任务目标之上。
浅浅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指尖能感受到他落笔时残留的力度。她郑重地点头:“浅浅明白,定不负公子所托。”
计划,就此定下。
宫尚角召来金复,当着浅浅的面,进行了周密而细致的部署。暗卫的布控,信号的传递,应急的预案……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确认,其谨慎细致的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动。
金复领命时,看向浅浅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