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将当日岳不群如何孤身上山,如何一剑破了解风的镔铁棒,如何一招重创解风,如何赤手空拳瞬息间击溃五六位一流长老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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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一脸凝重地总结:“费兄,解某以项上人头担保,岳不群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非初入绝顶!其紫霞真气之精纯霸道,身法之诡异莫测,出手之狠辣老练,恐怕……还在一般的绝顶高手之上!他隐藏得太深了!”
费彬听着解风的讲述,初时满脸不信,觉得这老叫花定是为了挽回颜面而夸大其词。
但看着解风那心有余悸、绝非作伪的神情,以及他身上尚未痊愈的内伤痕迹,费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解风没有理由如此自损颜面去抬高岳不群!
难道……华山那个一直以“君子”形象示人、看似温吞的掌门,真的已悄然攀上了如此可怕的高度?
“哼!”费彬心中惊疑不定,脸色变幻,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解风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才不管嵩山信不信,钱到手了才是硬道理。
送走了费彬这尊瘟神,解风甚至来不及喝口茶,少林寺的知客僧和武当派的俗家长老,也几乎前后脚地登上了君山。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价码。
解风舌灿莲花,将岳不群的实力描绘得越发神乎其神。
少林、武当的代表虽然涵养功夫极好,但听完之后,眼中那抹凝重与惊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短短数日,三万两雪花银便落入了丐帮的腰包!
负责接待的长老们看着解风的眼神,简直如同看着一尊点石成金的财神爷,佩服得五体投地,马屁如潮:“帮主英明神武!翻手为云,覆手为金!属下等五体投地!”
解风心中得意万分,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都是为帮中兄弟谋福利”的谦虚谨慎模样,连连摆手:“诶,都是为了帮中兄弟的生计,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然而,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喜色,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在解风志得意满,盘算着还能从哪些门派身上再捞一笔时,一个不速之客,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卧房之中。
摇曳的烛光下,映出来人一身玄衣,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冰冷而邪异的气息——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曲洋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直接:“解帮主,奉东方教主之命,特来询问华山岳不群的真实实力。想必,你不会让教主失望吧?”
解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面对魔教,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东方不败,他可不敢耍半点花招,更别提什么“一万两”了。
他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当日的情形,包括自己对岳不群实力的判断,原原本本、一丝不漏地告诉了曲洋,甚至比卖给少林、武当的版本更加“坦诚”了几分。
曲洋听着,阴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岳不群?那个华山君子剑?绝顶高手?
这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深知解风此刻绝不敢撒谎,只能将信将疑地将这份骇人听闻的情报,通过魔教最隐秘的渠道,火速传递上黑木崖。
做完这件差事,曲洋无心逗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心中还惦记着新结识的那位精通音律的知己刘正风,盘算着去衡山找他探讨一曲新谱。
解风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舒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这三万两银子赚得是痛快,可这刀尖上跳舞的滋味,也着实不好受。
而随着曲洋的离去,关于华山掌门岳不群实力的惊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在江湖的阴影里飞速蔓延。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最终汇聚成一个让整个武林都为之侧目的结论:华山君子剑岳不群,已悄然跻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其武功修为,深不可测,俨然已是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之后,正道武林当之无愧的第三极!
沉寂多年的华山派,因这位掌门深藏不露的锋芒,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搅动着整个江湖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