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几句。
空山新雪,万籁俱寂。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袅袅白汽升腾,模糊了她覆着轻纱的容颜,却更添一份朦胧的诱惑。
她穿着一身玄色纱裙。
纱料极薄,近乎透明,在清亮的雪光映照下,清晰地勾勒出她肩颈、锁骨以及腰臀。
裙摆下,一双纤长笔直、莹白如玉的腿若隐若现,足踝玲珑,脚趾圆润,蜷在同样轻透的玄色薄纱绣鞋里。
同色的玄纱,覆在她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眸子极美,眼尾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
陈三龙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便也坐了下来。说不好是太熟悉,还是太过目中无人,陈三龙想喝茶,竟直接伸手把南陌刚刚提起的茶壶抢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南陌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看着他从少年变成中年。
脸上风刀霜剑。
头上花白如雪。
日日相伴,她是说不好这人是哪一天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总之是一日日过来的。
“龙哥。”
忽然院子里有了声音。
窗外是阿夏。
阿夏手里还提着一尾鱼。
陈三龙穿上衣服,走了出来,看着阿夏好奇道:“这是?”
“龙哥,那批货,混进牧野了,但上清得了消息,严防死守,这‘货’便失了消息,我联系不上了。”
陈三龙道:“进去就行。我是问这条鱼是怎么回事。”
阿夏笑了笑:“江城没了,龙哥你最喜欢的江鲟不是找不到?我此次在牧野仙洲内的一处仙池里得了这一尾鱼,味道与那江鲟出入不大,就给你拿了回来。”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内那道静坐的玄色身影,在那惊鸿一瞥的朦胧轮廓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陈三龙笑道:“好,你拿给厨子,咱们中午吃了就是,这一路上的事-,咱们边吃边说!”
阿夏点点头提着鱼又出了院子。
看着阿夏离开,陈三龙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空气沁凉。
满目雪白。
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这才转回屋子。
叠了被子,又洗了一把脸。
坐在窗边的南陌忽然开口。
“‘货’被他送给上清门了。”
陈三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