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对阿夏很好。不说往日,就说近来他放走了天机阁的弟子,又保了飞花宗的女人,现在又把上面令你抢来的送入牧野的江城残余,送给了上清门。一桩桩一件件,换任何一个狗,都够死了的了。”
陈三龙依旧没说话。
南陌纤长的手指转动着茶盏,幽幽道:“是因为他很像你,所以网开一面?”
陈三龙整理完床铺,又坐回窗边,这一次更过分。
他直接把南陌手里的那一只茶盏抢了过去。
南陌很大度。
陈三龙快死了,她立下的道誓,便自动终止,也算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无拘无束,再无挂碍。
“你今天心情很好?”陈三龙瞥了一眼南陌。
“我的心情,每天都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陈三龙不置可否。
南陌又取了一只茶盏。
他真的老了。
他的话变多了。
自他入了狼山,占了狼集,立了狗肆,过了立冬,他的话就更多了。
每天,有话没话,似乎总要与她聊几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是个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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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怪罪过陈三龙对她的态度。
因为没人会对一个被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和颜悦色, 尤其是这个监视他的人,要无时无刻不把他的一言一行记录在案。
而且,一个人也不会在乎蚂蚁的态度。
但如果是一只会说话的蚂蚁,突然与你说话,那她也有兴趣与他说几句话。
“阿夏,很像年轻时的我。但他比我老的多。”陈三龙忽然开口,“是不是每一个修士,因为寿元漫长,所以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他们的想法都有着远逊于自己年龄的幼稚?”
“你是在说我?”
“我为什么要说你?”陈三龙喝了手中的茶,见南陌手里又提了一只新的茶盏,竟又伸手去抢,“你有什么值得我说的?”
南陌:“……”
南陌由着他把手里那只小盏抢走,只是淡淡道:“你也已而立,又是将死之人,也不曾见如何成熟,净做这幼稚的事。”
陈三龙冷笑道:“这套茶具,我就不给你用!”
南陌翘起了腿,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那真可惜,我昨夜已用过了。”
一身黑衣,像夜色一样倾泻。
她知道,陈三龙对修士有着骨子里的恶意。
因为他全家被修士凌辱,国破家亡。
在他看来,只要是修士,就是有罪的,就是会压榨普通人的,欺凌普通人的。
即是从前干净,也会在以后做了错。
所以陈三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