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怜了苏小姐,好好的姻缘就这么被毁了……”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挽云挽月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辩解,却被沈清辞用眼神制止了。
沈清辞看着苏曼柔那声泪俱下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浅,却带着浓浓的嘲讽,让苏曼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清辞缓步走出府门,站在苏曼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清冷如霜,“你说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婿林二公子,毁了你的姻缘,敢问苏小姐,我何时见过这位林二公子?何时与他说过一句话?何时又对他表露过半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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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柔被她的目光逼得有些不敢直视,却依旧硬着头皮喊道:“你……你自然是背地里勾引他!林二公子如今已经向我家提出悔婚,说他心中爱慕的人是你,非你不娶,这不是你勾引的,还能是什么?”
“爱慕我?非我不娶?”沈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捂嘴轻笑,“苏小姐,你怕是记错了吧?这位林二公子,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更是从未与他见过面,他何来的爱慕之说?难不成他是在梦里见过我,便对我一见钟情了?”
她的话幽默风趣,引得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一边倒的议论声,也渐渐变了风向。
“是啊,沈小姐都说没见过这人了,总不能是人家凭空爱慕她吧?”
“这苏小姐怕不是被悔婚了,气急败坏,随便找个人撒气吧?”
“我看像,沈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苏曼柔听到百姓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道:“沈清辞,你别狡辩!林二公子亲口说的,他就是爱慕你,你休想抵赖!”
沈清辞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冷,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苏曼柔,我念你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与我家也算世交,今日不与你计较你在我侯府门口闹事的罪过,可你若是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败坏我的名声,败坏永宁侯府的名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华贵妇人装扮的中年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正是武安侯夫人,苏曼柔的母亲。
武安侯夫人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儿,立刻心疼地跑过去,将苏曼柔扶起来,对着沈清辞怒目而视:“沈清辞!你一个小辈,竟敢这么对我女儿说话?我女儿好好的姻缘被你毁了,你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敢出言恐吓,你们永宁侯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这话可谓是刻薄至极,沈清辞的生母早逝,这是她心中的一处软处,也是侯府上下的禁忌,武安侯夫人这话,无疑是戳到了痛处,也彻底激怒了沈清辞。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几分,她冷冷地看着武安侯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侯夫人,说话要留口德。我生母早逝,是我一生的痛,你身为长辈,却以此来辱骂我,未免太失身份,也太没教养了!”
“你敢说我没教养?”武安侯夫人气得跳脚,“我看你就是被侯府宠坏了,无法无天!今日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进宫去求皇后娘娘做主,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永宁侯府的好女儿,是如何抢别人未婚夫婿,欺辱旁人的!”
苏曼柔靠在母亲怀里,哭得更是伤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清辞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她知道,今日若是不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地说清楚,这对母女绝不会善罢甘休,侯府的名声也会真的受到影响。
她抬眼看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朗,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京中的街坊邻里,今日我沈清辞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沈清辞,自归府以来,恪守本分,孝顺长辈,打理家事,从未与任何外男有过私下往来,更从未见过这位吏部侍郎家的林二公子。苏小姐说我抢了她的未婚夫婿,毁了她的姻缘,纯属无稽之谈,恶意诽谤!”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看向武安侯夫人与苏曼柔:“既然苏小姐口口声声说林二公子是因为爱慕我才悔婚,那好,今日我们就把这位林二公子请过来,当面对质。若是他真的亲口承认爱慕我,要为了我悔婚,我沈清辞今日便在这里给苏小姐磕头道歉!可若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这话,是苏小姐故意栽赃陷害,恶意闹事,那苏小姐就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给永宁侯府赔礼道歉,并且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侯夫人,你敢应下这个赌约吗?”
沈清辞目光灼灼,直视着武安侯夫人,气势逼人。
武安侯夫人没想到沈清辞会来这么一招,瞬间有些慌了神。她其实心里清楚,自家女儿与林二公子的婚约,根本不是因为沈清辞才黄的。
原来是那林二公子近日认识了一位富商的女儿,那女子出手阔绰,给了林二公子不少好处,林二公子便动了心,想要悔婚,娶那富商之女。苏曼柔得知后,又羞又怒,不肯接受悔婚,可林家态度坚决,她走投无路,又平日里嫉妒沈清辞,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跑到永宁侯府门口闹事,把脏水泼到沈清辞身上,一来能博同情,二来能败坏沈清辞的名声,三来还能逼迫林家,让林家不敢轻易悔婚。
武安侯夫人得知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女儿这个主意不错,便也赶过来助阵,想着永宁侯府为了名声,大概率会息事宁人,说不定还会给她们一些补偿,到时候她们既能挽回面子,又能得到好处,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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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强硬,还要直接请林二公子过来对质,这一下,她们的谎言就要被戳穿了。
苏曼柔听到要请林二公子对质,脸色瞬间惨白,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不要……我们不要对质……”
武安侯夫人心里也打了退堂鼓,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不应下,就说明她们理亏,日后在京中再也抬不起头。
她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道:“对质就对质!谁怕谁!我就不信,我女儿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后的沈忠道:“沈忠,立刻派人去吏部侍郎府,请林二公子过来,就说永宁侯府与武安侯府有要事,需要他当面说清楚,若是他不来,便是心中有鬼,此事便算作他畏罪潜逃,我永宁侯府直接进宫面圣,请陛下做主!”
“是,小姐!”沈忠立刻领命,带着两个家丁,快步朝着吏部侍郎府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来了兴致,一个个都留在原地,等着看这场好戏。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苏小姐恶意栽赃,还是沈小姐真的抢了别人的姻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冬日的暖阳渐渐西斜,洒下一片温柔的余晖。
苏曼柔母女站在侯府门口,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苏曼柔更是不停地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沈清辞,也不敢看围观的百姓。
而沈清辞则依旧神色淡然,站在侯府门口,身姿挺拔,从容不迫,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到来的对质。挽云挽月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从容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敬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忠终于带着人回来了,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却神色慌张的年轻男子,正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林文彦。
林文彦一看到侯府门口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转身就跑,可被沈忠带来的家丁看着,根本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沈清辞与武安侯夫人躬身行礼:“晚辈林文彦,见过沈小姐,见过武安侯夫人。”
武安侯夫人看到林文彦,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道:“文彦!你快说,你是不是因为爱慕沈清辞,才要悔婚,不娶我家曼柔的?你快说啊!”
林文彦被她抓得生疼,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苏曼柔,更不敢看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林二公子,不必紧张,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当面说清楚,你与苏小姐的婚约,到底为何解除?是否与我有关?你只管实话实说,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林文彦抬眼看向沈清辞,只见沈清辞目光清澈,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与一旁神色狰狞的武安侯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心里的愧疚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开武安侯夫人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清辞磕了一个头,又对着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沈小姐,对不起!各位乡亲,对不起!我与苏小姐的婚约解除,与沈小姐没有半点关系!全是我的错!是我见异思迁,看上了别的女子,想要悔婚,苏小姐一时气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污蔑沈小姐,此事全是我与苏小姐的错,与沈小姐无关,与永宁侯府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