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早晨还带着点凉,阳光却已经暖和了。
何雨柱推开7号院堂屋的门时,刘艺菲正坐在窗边的藤椅里,膝上摊着本学生作文本,红笔悬在半空,眉头微微蹙着。
刘艺菲听见动静,只是轻轻一句:“回来啦?”
“嗯,遇上个老乡,买了点东西。”何雨柱走近刘艺菲。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向桌上的竹篮,“买了什么?给我看看。”
何雨柱掀开盖篮子的棉布。
里头是水灵灵的荠菜,根上还带着湿泥,旁边搁着几枚深紫色的桑葚,饱满得像是要滴出汁来。
最底下,油纸包着一块颤巍巍的嫩豆腐。
还提着一条鲈鱼。
“这个月份就有桑葚了?”刘艺菲眼睛亮了亮。
“可能熟的早?”何雨柱拣出一颗最紫的,递到她嘴边:“来,尝个鲜。”
桑葚在齿间化开,酸甜的汁水溢了满口。
刘艺菲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软下来,又捻起一颗:“再吃一个。”
“留着拌豆腐吧。”刘艺菲推他的手。
“拌个凉菜,撒点盐,淋点香油。”她说着,自己倒先馋了。
何雨柱点点头,提着篮子去厨房,母亲今天没在家,去岳母家了。
水声哗哗响起来,他在里头说:“中午就吃荠菜豆腐羹,再蒸条鱼。”
“好。”
何雨柱本身是不会厨艺的,但能做熟。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的洗切声。
她把手贴在肚子上,仿佛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安然的、有力的脉动。
午后,何雨柱在院子里那两棵海棠树下支了张小方桌,摆上两把椅子。
他手里拿着块浅灰的料子,正对着光比划。
料子薄而挺括,迎着光看,有细腻的织纹。
刘艺菲端着一小碟拌好的桑葚豆腐出来,见他那样,便问:“又琢磨什么?”
“给你裁件罩衫。”何雨柱头也不抬,说着自己的安排:
“天热了,你那些外套都厚。这个料子凉快,穿着批改作业也方便。”
“你什么时候学的裁剪?”刘艺菲放下碟子,用小勺舀了块豆腐送进嘴里,清爽滑嫩。
“我不会啊,妈交代的。”何雨柱理直气壮。
抬眼见她嘴角沾了点豆腐渍,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抹掉:“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