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谷雨

他的指腹有些粗粝,蹭过皮肤,却带着暖意。

刘艺菲耳根微热,偏了偏头,递过勺子:“你尝尝,好吃。”

何雨柱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勺,点点头:“嗯,甜咸正好。”

两人一个比划料子,一个慢悠悠吃着豆腐。

海棠花瓣偶尔飘落一两片,落在桌上、肩上,谁也不急着拂去。

风是暖的,带着泥土和青草苏醒过来的气味。

许大茂就是在这片闲适里咋咋呼呼闯进来的。

“柱哥!哟,嫂子也在呢!”

他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进院,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罐头瓶子哐当响。

他眼睛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桑葚豆腐,喉结动了动:

“这吃食新鲜!桑葚吧?这时候可难得。”

“坐。”何雨柱放下料子,起身要去给他拿凳子。

“别忙别忙!”许大茂自己从廊下拖了个马扎过来,一屁股坐下,先掏出手帕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从南锣鼓巷蹬过来,这一路,好家伙。诶,你们这儿是真清静,树也多,瞧这海棠开的。”

他嘴上不停,手上也没闲着,已经解开网兜,拿出两瓶黄桃罐头,献宝似的放在桌上:

“苏禾单位发的,非让给你们拿两瓶。我说柱子哥家什么没有?她说不成,这是心意。”

刘艺菲笑着道谢。

何雨柱拿起罐头看了看,是上海梅林牌的,铁皮盖子封得严实。

“代我们谢谢苏禾。”他说着,把刚才没拌的桑葚给许大茂拿了几个吃。

大茂也没客气,吃着吃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

“对了,听说了么?就咱们以前四合院那点事儿。”

何雨柱重新坐下,眼里只有茫然。

“易中海,”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就一大爷。自打贾东旭去年在车间出了那事,人没了以后,这老头就跟丢了魂似的。”

刘艺菲舀豆腐的勺子顿了顿。

“以前在院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端着架势,想着让贾东旭和秦淮茹给他养老送终呢。”

许大茂摇摇头。

“现在可好,贾东旭一走,秦淮茹顶岗进了车间,累死累活养着一家老小,哪还顾得上他?”

“我看他整天在院里晃悠,扫扫地,看看别人家孩子,见人就扯两句闲篇,眼神都是空的。”

“前天我回轧钢厂拿片子,在厂门口碰上他,他拉着我说了半天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就是‘人得认命’。”

许大茂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