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离女一中校门还有段距离的僻静处停下。
“走几步,醒醒神。”何雨柱说着,从驾驶座旁拿出一个裹着素色棉布的玻璃瓶,递过去。
“红枣茶,妈灌的,还温着。第三节课后要是口干,喝两口。”
刘艺菲接过来,玻璃瓶温温的,隔着棉布传到手心。
她抬眼看了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闪了闪,然后推开车门。
“你路上慢点。”
“恩”,何雨柱掉转车头。
上午的鉴定会没什么特别,两件晚清的青花罐,一套民国的粉彩杯碟,他给了断代和品相的意见便算完事。
中午在文物局食堂吃了碗炸酱面,下午去图书馆查了些关于古代琉璃工艺的资料。
四点多钟,他开车绕到南锣鼓巷供销社。
何雨水正在柜台后低头算账,看见皮卡,眼睛一亮,跟旁边老师傅说了句什么,才小跑着出来。“哥!”
“上车。”何雨柱替她打开门,“妈炖了肉,给你嫂子‘接风’。”
雨水坐进来,只简单说了说今天盘货对账的事,语气里带着刚工作的人那种既认真又略带新鲜感的劲儿。
何雨柱大多时候听着,偶尔从鼻腔里“嗯”一声,目光掠过车窗外开始落叶的槐树。
回到七号院,天色已经擦黑。
堂屋的灯黄澄澄地亮着,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温暖的水汽。
母亲正在摆筷子,听见动静笑道:“回来得正好,艺菲也刚到,在东厢房看核桃呢。”
刘艺菲从东厢房出来,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浅色上衣,头发重新拢过。
见到何雨柱和雨水,那光亮里便透出暖意。
“核桃今天挺乖,妈说就晌午哼唧了一小会儿。”
晚饭桌上有一小盆烧得红亮的红烧肉,配着清炒的白菜和淋了香油的腌萝卜条。
何其正说起食堂冬储大白菜的窖藏情况,哪些窖需要修补;
何雨水小声说了句今天盘货差了两分钱对不上,找了一下午,母亲便安慰她刚开始都这样;
刘艺菲也提了提学校里的情况,说组长照顾,把她头两天的课都调成了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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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快吃完,碗筷还没撤下时,院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柱子哥在家吗?”
母亲起身去应门。不一会儿,许大茂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两包用黄色油纸包的点心,纸绳扎得方正。
“刚下班,路过看见桃酥,想着给大娘和嫂子带点。”
他脸上带着笑,把点心放在堂屋靠墙的条案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墙角那个空着的小摇车时,停顿了一瞬。
何雨柱起身招呼他坐,示意雨水倒茶。“今天没放映任务?”
“下午在厂里放了一场教育片,完事早。”
许大茂在凳子上坐下,接过何雨水递来的茶水,捧在手里,眼睛又往摇车那边瞟了瞟,“孩子……睡了?”
“刚吃了奶,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