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正默默听着,夹了一筷子白菜粉条,没吭声。
何雨柱喂完孩子一口,才问:“人看着怎么样?”
母亲说:“模样周正,懂礼数。说话实在,是个念书的样子。”
母亲看向雨水,“雨水,你觉得呢?”
一时间,桌上几双眼睛都看向她,连核桃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
雨水脸又有些热,她低头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米饭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我没觉得什么。就,挺有礼貌的。”
刘艺菲抿嘴笑了笑,给雨水夹了块肉:“多接触接触,不急着定。合拍最要紧。”
虽然是自家表哥,但她不会给雨水说些什么干扰雨水判断。
何雨柱点点头,对母亲说:“妈,您和爸多掌掌眼。第一次见面,看不出太多,但听着像是正经人家孩子。雨水还小,多看看,多了解,总没错。”
他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
雨水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他看她一眼,她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依赖。
他几不可察地微点了下头,雨水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忽然就落定了些。
吃完饭,刘艺菲帮着母亲收拾碗筷,何雨柱抱着核桃在院里看星星。
雨水回了自己西厢房。
她没有点灯,坐在桌前发呆。
下午那短短二十分钟的见面,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那个叫钱维钧的年轻人,留下的印象很淡,就像用铅笔轻轻勾勒的几笔,只有一个模糊的、安静的、认真的轮廓。
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老师送给她的那枚“师白”印章,温润细腻。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刻面,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婚姻是什么?她没细想过。
她把印章小心放回去,锁好抽屉。
窗外,风声似乎大了些,吹得海棠树枝丫轻轻摇摆,影子映在玻璃上,晃动出模糊的形。
她想起那人接过茶杯时干净的手指,想起他说“到生产一线”时平实的语气,想起他告辞时那句规规矩矩的“再见”。
好像……也不讨厌。
十九岁的人生,仿佛在这一天,被那阵叩门声,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露出外面一片她尚未仔细打量过的、朦胧的风景。
而门内,是她熟悉的、安稳的、被家人层层护佑的世界。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慢慢来吧。她心里这么想着。有爸,有妈,有哥,有嫂子,她没什么好怕的。
日子还长,就像哥说的,多看看,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