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都是清贵的路线,案头摆着古籍字画,廊下挂着素色纱灯,庭院里栽着松竹梅兰,没有多余的堆砌,却自有一番风骨。

接风宴办得简洁却精致,没有荣国府那般铺张喧哗,桌上的菜式皆是扬州本地特色,清淡爽口,配着陈年的绍兴黄酒,倒也解了贾琏一路的舟车劳顿。

林如海端坐主位,他有心借着宴饮套话,此时表情倒是十分和蔼。

贾琏同林如海推杯换盏,一边捡着好听的话说:“姑父,此次前来,老太太特意吩咐我,务必好好照应两位妹妹,一路之上定当谨慎,绝不让妹妹们受半分委屈。老太太还说,等妹妹们到了京城,她亲自照料,定把妹妹们疼得跟亲孙女一般。”

林如海闻言,微微颔首,趁着贾琏还没醉,嘱托了一句:“有劳老太太挂心,也有劳你费心了。滢儿性子沉稳,倒是不必太过操心,只是玉儿身子弱,心思又敏感,一路之上还请你多照看。”

“姑父放心,侄儿省得。”贾琏连忙应下,又试探着问道,“不知妹妹们的行李收拾得如何了?侄儿也好安排人手,早日启程,也好让老太太放心。”

林如海轻轻叹了口气:“滢儿已经安排妥当,只是玉儿终究舍不得这里,连日来闷闷不乐,今日晨起还对着她母亲的灵位坐了许久。我已劝过几次,终究是孩子心性,一时难以释怀……”

贾琏安慰了两句,问:“启程的日子可定下了?”

林如海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定在三日后吧,贤侄千里迢迢的过来,还是休息几日再启程的好。”

林如海频频举杯,有意无意地劝贾琏饮酒,言语间时而谈及江南的风土人情,时而提及官场的琐碎事宜,渐渐引着贾琏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