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琏渐渐喝得晕乎乎的,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平日里本就不多的谨慎与防备心,早已被酒精冲淡,嘴巴也没了把门的,林如海想知道的荣国府现状,都被贾琏吐露出来了。

而贾琏带来的不识货的下人们见林府相较荣国府,清雅得近乎清淡,没有遍地的金银玉器,连接风宴都这般“冷清”,眼里便藏不住地流露出几分轻视,私下里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不屑,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荣国府下人的优越感。

林如海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若是这点眉眼官司都看不出来,那才叫白混了。

心道上次这些人来扬州,是为了吊唁敏儿,自己彼时太过伤心,心神不宁,倒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如今一看,滢儿先前说的果然没错,荣国府的下人,已然这般浮躁势利。

想到这里,林如海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好在他此次为两个女儿准备的排场极为充足,丫头婆子、行李物件样样齐全,银两银票也备得丰厚,不然,真不知道两个女儿到了荣国府,会收到何等的议论。

好在贾琏还是识货的,当晚回去歇息的时候,听跟来的小厮的蛐蛐,叱责了一句:“不识货的东西,你们光看着府里清淡,却不知这家随便的一个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比我们荣国府都是不差的。”

那些小厮被贾琏骂得狗血淋头,吓得连忙噤声,再也不敢私下议论、轻视林府。次日一早,这些下人再见到林府的陈设与下人时,果然收起了眼里的轻视,神色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这一切都被林如海看在了眼里,心里下定决心,等完成了皇上的差事和嘱托,还是使使劲回京城去吧,把女儿们寄养在外家也不是长远之计。

可别给他好好的俩女儿教成了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