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间,她的心里转了八百个心眼子,开始思考要如何对待,便又听曦滢说:“赫夫人人比较认生,嫂嫂你……”插科打诨自来熟那套对她行不通。
王熙凤一听,心里有数了,笑靥如花的说道:“我晓得了,好妹妹,多谢你的提点。”
果然,离开了文学交流的环境,到了夫人太太们的席位上,王熙凤渐渐找回了状态,也算得如鱼得水,特别是离开了贾史王薛的井,见了这些真正的权贵家眷,她终于发现了天外有天,她手里所拥有的权势,在这些人面前不值一提,以至于她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有那种贪赃枉法的念头的。
不行就老老实实薅一薅公中的羊毛算了,外头的世界她把握不住的。
也算是歪打正着让王熙凤勉强走到了正途上。
与王熙凤的窘迫截然不同,在曦滢和黛玉的介绍之下,三春反倒渐渐褪去了起初的拘谨,凭着自幼受到的良好教育,在诗会上渐渐崭露头角。
探春性子爽朗,才情出众,提笔便赋出一首咏菊诗,字句清丽、意境悠远,引得众人纷纷称赞;惜春心思细腻,擅画画,趁着众人吟诗之际,提笔勾勒,不多时便画出一幅《秋菊图》,笔墨细腻、形神兼备,惹得不少小姐围上前观赏。
最令人意外的,便是素来性子怯懦、不善言辞的迎春。她虽平日沉默寡言,看似柔弱,才情却半点不逊于探春与惜春,吟诗作对皆能信手拈来、不落俗套。
更巧的是,她与几位小姐闲谈之际,不知怎的便聊到了她最为擅长的《太上感应篇》,一番言谈举止,恰好落入了傅鼐夫人的眼中。
傅鼐出身讷音富察氏,镶白旗人,是雍邸侍卫。
别看他是个侍卫,那也是亲王身边的头等侍卫,从三品,深得雍亲王的信任与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他夫人是初代荣国公贾源的外孙女,算起来也是曦滢和黛玉的表姨,所以今天曦滢邀了她女儿来诗会,她也一起来了,本是想着陪女儿凑个热闹,却没料到会被迎春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