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回到坤宁宫,他即刻屏退所有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与曦滢二人,压抑的气息终于彻底爆发。
“袁琦这个狗奴才!”朱瞻基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得作响,眼底翻涌着戾气,“朕待他不薄,从东宫时便带在身边,视他为心腹,竟没想到,他竟敢背着朕,把朕与你的私语泄露给母后,离间咱们夫妻、母子情谊,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曦滢赶紧给他顺毛:“事已至此,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袁琦虽有过错,但终究是你身边用惯了的旧人,不如……”
她看似在求情,实际上那就是火上浇油。
精准的戳中了朱瞻基的逆鳞。
仇人的对付,那不叫背叛,背叛这个词,是亲近之人才会有的。
“不如从轻发落?”朱瞻基打断她的话,语气决绝,“不行!泄密之事,关系重大,今日饶了他,日后必有更多人效仿,到时候朝堂后宫,岂不乱了套?”他素来杀伐果断,更何况是触及他底线的背叛,“传朕旨意,袁琦泄露宫闱秘事、窥探圣意,挑拨离间,以泄密罪打入诏狱,交由锦衣卫彻查,不准徇私!”
内侍领旨匆匆离去,朱瞻基的怒火仍未平息,曦滢静静陪在他身边,没有再多劝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朱瞻基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袁琦的背叛,本就触碰了他最忌讳的地方。
锦衣卫办事素来雷厉风行,接管袁琦一案后,即刻展开彻查,本是只查泄密一事,却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竟挖出了袁琦更多滔天罪行。
其一,恃恩纵肆,欺罔朝廷。袁琦自幼年便随侍朱瞻基左右,朱瞻基待他兄弟一般,一路恩宠有加,将他擢升至高位,可他却辜负皇恩、心怀不轨,长期蒙蔽圣听,隐匿地方灾情与官吏劣迹,不报实情,误导圣裁。
其二,擅差内官,假公虐民。他私自派遣心腹内使阮巨队、阮诰等十余人出京,以“采办宫中用度”“奉旨公干”为名,在广东、海南等地横行霸道,凌虐地方官吏、盘剥黎民百姓,逼取金银财宝,数额动辄以万计,百姓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