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唤他，嗓音温柔缱绻，褪去了所有阴狠暴戾。像极了百年前初遇时天真炽热的模样，带着几分卑微的期盼。

马万年身形未动，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冷无波，没有丝毫动容，平静得近乎残忍：“红菱，祸乱阴冥，勾结域外，屠戮将士。

你的罪，早已无可饶恕！”

“罪？”

“呵呵呵……呵呵呵……”

红菱低低笑出声，笑声从轻柔逐渐变得凄厉疯狂。在空荡的幽谷中反复回荡，带着极致的偏执与不甘。

“我何罪之有？

我不过是爱错了人，执念太深罢了！”

她往前踏出一步，魂体血色煞气微微翻涌，目光死死锁着马万年。

字字泣血，句句皆是数百年的郁结：“三百年前幽谷初见，我一眼倾心，岁岁追随，步步讨好。

我看过你镇守裂隙的孤勇，见过你浴血杀敌的模样，我倾尽温柔，放下所有骄傲，只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可你呢？”

“你眼里只有白杆兵，只有临渊界防线。你的心思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分给我！”

“我不求权位，不求势力，最初所求，不过是你片刻温柔。

可你从头到尾，冷漠疏离，视我情意如敝履！

我满腔赤诚喂了风，满心执念落了空，久而久之，执念成魔，又有什么奇怪？”

“红菱，你错了！”

马万年眉心微蹙，语气依旧淡然，无半分涟漪：“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有我的执念与求追，心无旁骛，本就无心儿女情长。你的执念，是你心魔，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红菱骤然拔高声调，眼底血色暴涨，偏执的恨意彻底冲破克制：“若不是你，始终冷漠！

若不是你从未给我半分希望，我怎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

“我求爱不得，执念难平。看着自己满心珍视的情意，被你弃如敝履，我不甘心！

我凭什么要干干净净退场，成全你的大义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