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神秘道人

阎魔德迦金佛 陈念延 2548 字 10个月前

小主,

他重新目光锐利起来:“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们在明处,也在暗处。我们需要一条新的‘线’。”

“什么线?”宏毅问。

“让盗佛者们自己动起来的线。”李默缓缓道,“或者,找到那个比我们更想找到他们、也更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人。”

我霍然抬头,眼中金芒爆闪:“你是说……”

“借力。”李默吐出两个字,“拜火教想要金佛,日本人想要金佛,或许还有人想要金佛。这些人的眼线,这些人的手段,比我们多。让他们去找。”

“与虎谋皮!”宏毅低吼。

“是驱虎吞狼。”李默冷静地纠正,“我们藏在暗处,等虎狼相争,两败俱伤。”他看向雨亭,“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我们意志坚定。雨亭,你与金佛的感知很关键也很危险。密法反噬,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你要小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金佛在叫我……或者说,在折磨我。”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寂。炭火快要熄了,寒意重新蔓延上来。

“我还是回佛楼吧。”扎西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用密法强行感应,也许能冲破那层屏蔽。宏毅,你回去看看钉子的伤养的怎么样了。李大哥,你盯着官府和拜火教的动静。”他顿了顿,看向李默,“‘借力’之事,可以从长计议,但须万分谨慎。日本人和拜火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默郑重颔首:“放心。我有分寸。”

三人再无多话,各自散去。都知道前路艰难,但脚步不能停。

我默默的一个人往金佛寺走去。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奔涌不息,金佛的感应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不停搅动着他的神经。回佛楼,在那封闭的空间里独自去面对这种煎熬。在寒冷的空气里,在嘈杂的街道人声中,心头的魔焰此起彼伏。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北市场的乱巷中。街道巷尾,只有几个卖估衣和破烂杂货的地摊,摊主裹着破棉袄,揣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寥寥行人。

空气里弥漫着煤灰、腐烂菜叶和廉价脂粉混合的怪味。远处,有人用嘶哑的嗓子哼着淫俗的小调,断断续续,像垂死者的呻吟。

我停在了一处坍塌的戏台废墟旁,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盛京城在大帅时,是何等的繁华,如今是这般不堪的底色。我的内心,看似拥有狂暴的力量,内里却被金佛的异动和自己的无力感撕扯得千疮百孔,有些怀念曾经的日子了,偶然间还想起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在我心神恍惚之际,一个清越悠扬、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如同穿过迷雾的磬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这是让我跳出表象,向内求索的意味呀。我浑身一震,我猛地转头。戏台残骸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清瘦颀长,背对着扎西,面朝残破的戏台,仿佛在凭吊什么。他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成道髻,几缕银丝在寒风中飘拂。道长手里提着阴阳太极图的白幡。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