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见那个救过自己两次的女鬼正托腮坐在旁边。见多了鬼怪，加上对方没有恶意，他倒也不怵。

你跟踪我？

明明是你拽着我不放！女鬼气鼓鼓地戳他肩膀，嗔怒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

林成指着自己鼻尖 ** 。

你遇险时喷的那口阳气让我吸着了，现在咱俩心意相通懂不懂？女鬼掰着手指解释，你在哪儿我就得在哪儿！

能解绑吗？最近撞鬼频率高得让他太阳穴直跳。

想得美！女鬼甩来个娇俏的白眼。

我住警员宿舍合租房，带个女鬼多不方便。他试图恐吓，再说我上司是茅山派的，专治你这种...

得了吧！女鬼嫌弃地皱鼻子，那半吊子道长连我都看不见，整天就知道翻黄色杂志。说着抢过他的茶杯猛灌一口。

看这女鬼心思单纯，林成倒不反感闲聊，只是被鬼缠身这事始终膈应。

还没谢你两次救命之恩...怎么称呼？

叫我嘉嘉就行。昨天我还救了个叫托尼的建筑师呢，那恶鬼同时盯上好几个人。

现在连鬼都搞多线程作业了？

虽说知道小鬼难缠，但亲身领教还是头一遭。

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等羁绊自然消失呗！嘉嘉撇嘴，你以为我愿意？心灵感应超麻烦的好吗！

喂！不许想下流画面！她突然红着脸捶他。

“这你也能察觉？”

“都讲了我们心有灵犀”嘉嘉摆出“少见多怪”的表情。

“老板，那边的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穿阔腿裤的年轻人拽住大排档老板，朝远处独自嘀咕的林成指了指，又点点自己太阳穴。

“那是位阿sir，少管闲事。”老板言下之意很明白，甭管他正不正常，别招惹就对了。

两人的对话还是被林成听到了：“别人都觉得我疯了，你要不先回去？对了，待会儿我上司要来。”

“你被放鸽子啦，他们不会来的。”

“真的假的？”

话音刚落，林成的BP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李紧发来消息：临时有急事要陪大**，阿星说要陪阿玉。

“真不来了？”林成诧异地看向女鬼嘉嘉。

嘉嘉得意地扬起下巴，纤细雪白的脖颈伸得老长，仿佛在说：看吧，我早说了。

**既然没人来，大排档也不必吃了。

菜还没上，林成直接起身走人，倒省了付账。

夜里打不到车，他索性步行回去，好在公寓离得不远。

昏暗的路灯下，

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晃眼。嘉嘉飘在林成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他的问题。

当然在路人眼里，这男人深更半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活像个神经病。

“你会算命？”

嘉嘉摇头：“我是鬼哎，想听什么直接听就好了嘛。”

林成完全无法理解鬼是怎么做到的。

“你都能干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

嘉嘉刚竖起手指要细数，突然脸一红：“喂！你别想乱七八糟的事！”

“没想！绝对没想！你继续。”林成一脸正气。

“不说了！反正我们心意相通，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是不是说，你其实不用跟着我了？”

再漂亮的女鬼，此刻在林成眼里都是麻烦——至少在他学会驱邪之前，鬼怪都是祸端。

“我没地方去嘛……不过你朋友身边的老鬼能发现我。”嘉嘉遗憾地撇嘴。

“我可没钱，别指望我另外租房安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