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特征,从他记事起就有人提,说他们林家的孩子,都长了双带钩的狐狸眼,看人时清清冷冷,笑起来又有点促狭。
尤其是妹妹……
他猛地加快脚步,有些急切地推开家门。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声响探头问了一句,“回来了?饭马上好。”
“爸呢?”林见秋换鞋,声音比平时急促。
“书房里看书呢。”
林见秋径直走向书房。
门虚掩着,他敲了下便推开。
父亲林培源戴着老花镜,正在台灯下看一份医学期刊,见他脸色不同往常,摘下眼镜:
“怎么了?医院有事?陆营长情况不好?”
“不是,爸。”林见秋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书房里弥漫着旧书和墨水的味道,一排排厚重的医学典籍沉默地立着。
他吸了口气,直接问道:“爸,关于……妹妹当年走失的具体情况,您能不能,再跟我仔细说一遍?”
林培源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加深了。
他沉默地看着儿子,眼神里有痛楚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疑惑。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么多年了……”
近二十年了,“晚晚”这个名字在家里几乎成了禁忌,尤其是在妻子面前。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同志,她的眼睛……很像。李主任也这么说。”
林培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捏住了期刊的一角。
“像?哪里人?多大了?”
“她是陆沉舟营长的爱人,叫白婉婉,从秀市那边来的。年纪……大概二十二三岁。”
林见秋紧紧盯着父亲,“爸,当年妹妹到底是怎么丢的?我那时候太小,只记得放学回家,家里乱糟糟的,妈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