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陈默睁开了眼睛。他躺在枯骨粉末里，浑身赤裸，皮肤光洁如新，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身上的衣服已经随着尸体一起被毁掉了，但一层淡淡的能量幻象覆盖在体表，看起来和之前穿的没什么两样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做的，毕竟旁边还有云梦清在。

他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胸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双手。他转头看向雷昊泽。

雷昊泽还跪在那里，抱着头，肩膀在抖。他的剑插在旁边的地上，剑身上还残留着焦黑的血迹。

“你看到了什么？”陈默问。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雷昊泽没有回答。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陈默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雷昊泽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血丝密布，但那种疯狂的杀意已经退了，只剩下茫然和痛苦。他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记得了。”

陈默没有说话。

雷昊泽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指还在发抖：“我只记得……所有人都死了。有一个人，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怪物。但我记不清它的脸了，也记不清过程了……我只记得……”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只记得我必须要杀死他必须要将他彻底杀死。”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说“没关系”，因为他和雷昊泽都知道，这种话说了也没用。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如果那些粉末能叫灰的话然后转头看向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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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从碎石堆上站起来，来到雷昊泽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和他平时拍陈默的时候一样。“没事，”布罗说，语气难得的正经了一点，“你看到那种幻象，做出这种行为，很正常。”

雷昊泽没有抬头，但肩膀的颤抖慢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