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点了点头。
叶无极冷哼一声:“这些搞权术的心眼真脏,连玄衣卫都敢算计,就不怕最后引火烧身?哥,那这案子我们还查不查?”
“查,当然要查。”
宋玄轻笑一声,“管它背后有什么谋算,先把案子本身弄清楚再说。
这可是咱们接手的第一桩差事,若是就这么无功而返,往后在衙门里还怎么立足?”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等查明来龙去脉,后面就是执法司那群煞星的事了。
他们可不管什么阴谋阳谋,该斩的,一个也跑不掉。”
说着,他朝旁边招了招手:“大牛,去叫门。”
大牛闷声应下,迈步向前走去。
他那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竟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管事的人出来!”
如雷般的吼声在郡守衙门前炸开,几个正打瞌睡的衙役顿时惊醒。
其中领头的那人眼睛还没睁开,便脱口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嚷嚷,也不看看这是什——”
话说到一半,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身影——大牛那铁塔般黝黑魁梧的身躯立在门前,连日光都被遮去大半,投下浓重的阴影。
班头的语气顿时磕巴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放慢。
尤其在瞥见大牛身上那套醒目的暗黑底玄纹官服时,脸上更是掠过一丝惊惧。
“此处是郡守衙门,不知阁下是……?”
大牛一手从腰间取下令牌,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似的捏住那班头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将令牌直直怼到他眼前。
“认得这牌子吗?”
“认得、认得!”
班头被令牌上“玄衣卫”
三个凛冽的刻字刺得眼疼,哑着嗓子连声应道。
“认得就好。”
大牛收回令牌,随手将人丢回地上,气沉丹田,高声喝道:
“玄衣卫办案,叫你们主事的出来!”
班头连滚爬爬地冲进衙门里通报。
不多时,一群衙役簇拥着一名身着典史官服的男子快步走出。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皮白净,未留胡须,看上去不像武人,反倒透着几分书卷气。
“下官淮安郡典史,不知几位是否从帝都而来?”
宋玄翻身下马,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
这人神色镇定,甚至隐约带着文士特有的那种不卑不亢的风骨。
玄衣卫在朝中名声复杂,文官集团对其多是又恨又畏,通常敬而远之。
看得出来,这位典史对宋玄一行人的到来,透着明显的疏离与抗拒。
“玄衣卫巡检司,宋玄。”
宋玄缓缓开口,“不知典史如何称呼?”
“下官姓叶。”
“叶典史。”
宋玄直截了当,“我们的来意你应当清楚,客套话便免了,先办公事吧。”
听到这般干脆的言辞,叶典史反而愣了一下,脸色稍缓,语气也不自觉温和了些。
“既然如此,请几位大人先至堂内稍候,下官这就命人去取案卷。”
宋玄颔首,领着叶无极等人步入典史办案的公堂。
众人各自落座,并无多余言语。
很快有衙役奉上茶水。
宋玄只是淡淡点头,却始终没有去碰那杯盏。
出门在外,谨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