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真没破境

若再晚几日 ** ,这案子就更难办了。”

他压低声音:“不知宋大人可否移步后堂说话?”

宋玄扫了眼堂中几人,随着转入后堂。

“宋大人……”

陈怀礼掩上门,神色凝重起来。

踏入后堂,陈怀礼便面露难色地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极低:“宋大人,您看……能否先请令妹回府?她在此处,下官实在是……心神难安,这案子都审不下去了。”

宋玄并未接他这话茬,只随意在椅上坐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和:“陈大人不妨先说说,这桩命案究竟是何情状?”

按大周律例,平安县辖内的人命案子,本该呈报刑部处置。

可玄衣卫终究不同,但凡他们想插手,天下便没有不能过问的案牍。

宋玄既开了口,陈怀礼也不敢搪塞,只得整了整衣冠,细细道来:“死者是县里沈员外之妻。

据其家仆供述,昨夜沈氏夫妇曾激烈争执,今晨便有人发现沈夫人悬尸于郊野林间。”

“如此说来,沈员外嫌疑最重。”

宋玄放下茶盏,目光淡然。

“下官起初也这般作想。”

陈怀礼叹息摇头,“可那沈员外自有一套说辞。

昨夜争吵后,他愤然离家,径自去了友人宅中饮酒,乃至留宿未归——此事有他那友人为证,算是有了不在场凭据。”

宋玄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依陈大人之见,此案是自寻短见,还是他人加害?”

“下官推断应是自缢。”

陈怀礼挺直了背,言语间多了几分确信,“沈家上下皆闻,昨夜沈夫人哭闹时曾高喊‘不如死了干净’。

沈员外负气出门前,亦丢下一句‘要死便死在外头,莫脏了家门’。

依下官揣测,沈夫人许是一时气郁难解,才去林间寻了短见。”

“验过了么?”

宋玄忽问。

“仵作已仔细验过,尸身并无捆绑殴伤之痕,生前亦无挣扎迹象,可排除被害之嫌。”

陈怀礼答得流畅,却又面露苦色,“故而下官才判定此为自尽。

可令妹她……她非咬定沈夫人乃为人所害,硬要留在公堂观审。

宋大人,这岂非令下官难做?”

宋玄低笑一声,指节轻叩桌面:“舍妹性子虽顽,于人命大事上却从不妄言。

她既有所疑,必有缘故。

唤她来一问便是。”

不多时,叶无极快步迈入后堂,一身劲装尚沾着林间草屑。

“说罢,”

宋玄抬眼,“为何认定沈夫人绝非自尽?”

叶无极眨了眨眼:“哥,你试过上吊的滋味么?”

宋玄脸色一沉:“你试过?”

“嗯。”

叶无极竟点头,“今日在那片发现尸首的林子里,我找了棵 ** 子树试了试。”

她语速快了起来,“将颈项伸入绳套的刹那,人求生之本能便会爆发,必会挣扎踢蹬——绳索在树干上剧烈磨擦,必留深痕。

可沈夫人悬身的那棵桑树,枝干光滑,毫无磨迹。

这便意味着,她根本非自缢而亡,而是被人杀害后悬尸树上,伪作自尽之状!”

“荒唐!”

宋玄倏然起身,声调骤冷,“查案是县衙之责,何时轮到你以命相试?!”

叶无极缩了缩肩,声如蚊蚋:“我只是……想多学些本事。

上回去淮安郡办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不想总拖累你。”

宋玄凝视她良久,目光如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往后有疑惑便来问我,再不许行此险举。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