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此计,乃是摆在台面上的阳谋。
那岳不群虽为一派掌门,可面对左冷禅这等强敌,除却依附于你,确已无路可退。”
“正是。”
宋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若非他横空出世,岳不群或许尚有机会谋取林家的辟邪剑谱,凭此绝学扭转乾坤。
可如今,剑谱已在他掌握之中,这偌大江湖,摆在岳不群面前的,实则仅有两条窄径。
其一,屈从于左冷禅,眼睁睁看着华山百年基业被嵩山吞并,从此烟消云散。
其二,归顺于他宋玄。
虽则暗地里需为朝廷效力,失却些许颜面与自在,可明面上,华山派的牌匾依旧能高悬山门,甚至有望在他的荫庇下,跻身江湖显赫之列。
宋玄深信,这对岳不群而言并非艰难抉择。
以那人无时无刻不渴求光大华山门楣、延续道统的执念,他自会挑中那条“正确”
的路。
便在此时,一声焦灼而洪亮的呼喝,骤然撕裂了扬州城的夜空,回荡于小半城池——
“宋少侠,救我!”
呼声突至,宋玄闻声而动。
马车内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缕难以捕捉的轻烟,倏然消散。
锵——!
清越剑鸣乍起,宛若龙吟。
一泓赤色流光自剑鞘中奔涌而出,映得天幕一片绯红,恍若晚霞倒悬。
凛冽剑气沛然勃发,如银河决堤,浩浩汤汤,顷刻间铺满长街深巷。
这道赤虹般的剑光威势之盛,纵是已臻先天之境的高手目睹,亦要心神剧震。
剑气破空,掠过城门。
平日里因商队车马反复碾轧而坚硬如铁的地面,此刻竟在那无匹锋锐的压迫下嗡嗡颤抖,尘土碎石四散飞扬。
喀啦啦——
连绵不断的碎裂声自脚下传来,坚实的地砖表面绽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城门附近的行人商贾惊慌失措,纷纷寻找掩体,惊叫与奔跑声混成一片。
“糟了!”
左冷禅心中警铃大作。
那自城内疾射而来的剑气,凌厉得超乎想象,简直闻所未闻。
如此骇人的剑意,必是早已凝炼“气之花”
的顶尖先天剑客无疑!
蒙面布巾之下,左冷禅的脸色已然凝重如铁,暗骂自己流年不利。
谁能料到,这扬州城门左近,竟隐伏着如此一位恐怖的剑道巨擘?
轰——!
天际那道赤色剑芒,此刻宛如九天降下的裁决神雷,裹挟着煌煌天威,似要涤荡世间奸邪;又似一轮破晓炽阳,光芒万丈,驱散一切阴霾暗影。
它以追风逐电之速,于瞬息之间,狠狠撞上了左冷禅拍向岳不群的那道森寒掌力!
嗤——!
如同灼热烙铁浸入寒冰,又似利刃裁开锦帛。
左冷禅以毕生寒冰真气催发的掌劲,甫一接触那道赤色剑芒,便层层瓦解,寸寸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