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方庭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爱他为什么囚禁他?”
“那是因为……”
季之钰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因为顾岩不肯看他,不肯理他,不肯给他哪怕一个正眼。因为他每一次靠近都会被推开,每一次示好都会被冷处理。
因为他太害怕了,怕到只能用锁链把人拴在身边。
“那是因为顾岩不肯囚禁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你走开,不准碰我!”
方庭玉没有走开。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向脊椎,顺着那条凹陷的线条一路向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季之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涌出来,在封闭的房间里迅速弥漫。
浓烈、霸道、充满了抗拒。
方庭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往前压了压。她的信息素也随之释放。
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冷冽得像深冬的冰面,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季之钰的余烬味在空气中短兵相接。
两股力量碰撞、撕扯、互相吞噬。
季之钰的信息素明显更强势一些。他的等级本就比方庭玉高,即便受了伤、即便状态不佳,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不容小觑。
方庭玉的脸色渐渐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你再敢还手试试?”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喘了,却依然维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傲。她一把抓住季之钰的头发,将他的脸从枕头里扯起来,迫使他的后脑勺仰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收敛。”她警告道。
季之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那些惩罚,到不是身体上的暴力,而是更残忍的东西:被关起来,被无视,被当作不存在。
这对一个野兽来说堪称酷刑。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刚刚鼓起来的那点硬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
余烬味乖顺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