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焰灵姬，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放弃你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打算。你，杀不了嬴政。”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焰灵姬沸腾的热血之中。

焰灵姬脸色一白，迎上杨戬那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目光，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炽热火焰，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怕死，想说自己可以等待机会。

但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所有逞强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了天泽的死，想起了百越勇士在秦军和阴阳家术法面前如同麦秆般倒下的场景。

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东躲西藏、每一次刺杀都如同刀尖跳舞的艰难。

咸阳，那是龙潭虎穴，是帝国力量最集中的地方，守卫何其森严？

嬴政身边，又会有多少像眼前之人一样、甚至更加可怕的存在？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合着不甘压在她的心脏。

杨戬看着她的神色变化，那锐利的目光渐渐收敛，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你若只是无处可去，想找个暂时的容身之所，或者想亲眼看看那座吞没了六国的城池是什么模样，跟着我，无妨。”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但警告之意未减，“但若你心存妄念，试图在我的庇护下，行那螳臂当车之举，不仅你会死得毫无价值，也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带你入咸阳，已是破例。你的行为，须有分寸。这是条件，也是警告。”

山风凛冽，暮色渐沉。

焰灵姬站在原地，红衣如火，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看着杨戬转身继续向北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孤高，仿佛与这纷乱的尘世格格不入。

去，还是不去？

跟着他，或许能进入那座梦魇般的城池，但也意味着必须压下心中最炽烈的火焰，放弃最直接的复仇。

可是，不跟着他，自己又能去哪里？还能撑多久？

内心挣扎如同沸水。

最终，对生存的本能，对深入敌巢一窥究竟的渴望，甚至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个神秘男人所代表的力量与世界的好奇，压倒了那孤注一掷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