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疯狂燃烧的复仇之火已被强行压入眼底深处，只剩下表面的平静与一丝倔强。

“好。”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决断，“我跟你去咸阳。我答应你，不会擅自行动，给你添麻烦。”

杨戬脚步未停，只是淡淡传来一句：“记住你说的话。”

焰灵姬不再犹豫，赤足轻点，跟了上去。

一玄一红两道身影，向着北方那座雄踞天下的帝都而行。

…………

另一边，数百里外的崎岖山道上，四道身影正在密林间急速穿行，身形带起阵阵风声，惊起夜鸟扑棱。

为首一人，一身朴素布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而沉稳，正是盖聂。

他身旁紧跟着一个约莫十几岁左右、虎头虎脑的男孩，正是荆轲之子，天明。

男孩脸上虽有惊慌与疲惫，但眼神明亮，紧紧跟着盖聂的脚步，不曾掉队。

跟在两人身后的，则是两名少年。

年纪稍长些的约十七八岁，面容坚毅，眼神清亮，背负一柄古朴长剑，正是赵墨。

稍年幼些的约十五六岁，身材娇好，眼神灵动的正是凌水。

两人皆有些风尘仆仆，但气息绵长，步伐稳健，显露出不俗的根基。

“盖先生，前方似乎有个废弃的山洞，可暂避一时。”

赵墨目光扫过前方岩壁，低声道。

他与凌水游历至此，恰好撞见盖聂带着天明被一队精锐秦军追杀，眼见盖聂为护天明已受轻伤，形势危急，便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两人虽缺乏生死搏杀经验，但所学功法精妙，内力扎实，联手之下，竟也帮盖聂击退了那队秦军的先头追兵，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盖聂闻言：“多谢二位少侠再援手。若非二位，聂与天明，今日恐难脱困。”

他虽很强，但带着天明这个累赘，又遭秦国罗网与精锐士卒连环追击，早已身心俱疲，身上虽只受了些轻伤，但内力消耗甚巨。

赵墨与凌水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盖先生言重了。” 赵墨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