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走完,使者被引去休息。大帐内外的人群却没那么快散开,三三两两聚着,低声议论。封赏的喜悦还在脸上,可那最后几句话,像块大石头压了下来。
李息凑到卫青身边,搓着手,既兴奋又有些发愁:“大将军,陛下这是……要让咱们往北边打啊?”
公孙敖哼了一声,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漠北……那鬼地方,听说比这儿荒凉十倍,水草都难找。”
卫青没接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旁沉默的陈默身上:“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只是脚步没了来时的轻快。
卫青转身走进大帐,陈默默默跟上。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案上那卷明黄的诏书静静躺着,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你怎么看。”卫青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陈默走到那张巨大的漠南羊皮地图前,手指从代表他们现在位置的点,缓缓向北移动,越过标识着戈壁、荒漠的粗糙区域,一直点到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空白的漠北。
“右贤王新败,单于庭必然警惕。漠北……不是漠南。”他声音很轻,“路更远,天更冷,敌情更不明。”
卫青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空白:“陛下的意思,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