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五百丈，五人，两个合体后期，三个合体中期。”

叶小白自己朝西北方向掠去。

因果剑心运转，他的身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而且在移动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手每一道攻击的因果轨迹，提前做出闪避。

五名归墟信徒甚至没能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以指剑一一击碎了归墟因果节点。

半个时辰后，剑冢内的归墟信徒被肃清一空。

一共三十七人，全部毙命。他们的尸体在归墟气息消散后露出了原本的面目，有些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人已经白发苍苍，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解脱的表情。

叶小白站在最后一具尸体旁，沉默良久。

“他们也是受害者。”陆沉鱼走过来，声音平静，“但如果不杀他们，他们会把更多人变成归墟信徒。这不是残忍，是慈悲。”

叶小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沉鱼说得对。但知道对，不代表心里就能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剑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是外界有人在催动阵法，要将他们传送出去——七日期限已到。

一道白光将叶小白和陆沉鱼笼罩，二人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在被传送出剑冢的最后一刻，叶小白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过剑冢的穹顶、穿过万丈地层、穿过剑城上空的云层，看到了灵界的天空。

因果之嗅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

那股气息来自极西之地，遥远得超出了感知的正常范围，但因果之嗅不受距离的限制——它只关心因果的联系。而那股气息的因果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灵界蔓延，如同瘟疫，如同洪水。

归墟的气息。

比神犬秘境中的那道时间裂痕强了百倍，比剑冢祭坛上那道裂缝强了千倍。它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片——一片正在扩散的黑暗，正在吞噬它所触及的一切。

叶小白脸色骤变。

白光闪过，他和陆沉鱼出现在剑城中央的巨剑之下。

周围的剑修们正在欢呼，庆祝他们平安归来。有人在高喊“叶小白”和“陆沉鱼”的名字，有人在大声讨论剑冢中的见闻。但叶小白听不到这些声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极西之地。

那股归墟气息越来越浓了。

陆沉鱼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小白缓缓转过头，看向西方。他的眼神凝重得可怕，让陆沉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归墟。”叶小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它在西边。很大。比我们之前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陆沉鱼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