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上,没有苏家。
这时间,也太巧了。
“爹?”
钱昊见他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钱老爷回过神来,把帖子放在桌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不管跟什么有关,这顿饭,都得去。”
钱昊的心往下沉了沉,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县令大人设宴,请帖送到家里,不去?那是打父母官的脸。
往后有什么事求到县衙,门都进不去。
县令大人是父母官,一县的父母官。
税赋徭役、官司纠纷、铺子开业、田地买卖——哪一样不得经过县衙?哪一样不得求到县令头上?
得罪了他,往后在安业镇,也会难行。
可问题是——
县令大人与三大家族水火不容,这事在县城里不是秘密。
白家、周家、李家,三家在县城扎根几百年,铺子开了几条街。
县令大人上任这两年,明里暗里,没少给三家使绊子。
三大家族有那个实力对抗。
他们在县城根深叶茂,手里有人脉,账上有银子,背后还有说不清的关系。
县令再看不惯,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是使使绊子,拖拖延延,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可他钱家呢?
钱家算什么?
在安业镇算一号人物,出了镇子,谁认得钱有财?在白家门下讨生活二十年,看着风光,其实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