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孝期全都守下来,这八年就过去了,好好的一个如花朵儿般的姑娘,眼瞧着便20多岁,早已过了花期。
若是寻常家的女儿,随意找个人嫁了也不是难事,偏她父亲还是还是个秀才。
低嫁她不愿,高嫁又无门路,即便是门楣相当,她这样的年纪,嫁过去也只能为继室。
这女孩儿心气儿高,又不愿给人做后娘,如此便蹉跎了下来。
如今这鲁家情况倒是合适,鲁父不过40出头的年纪,正值壮年,且鲁父没有妾室,只有一个亡妻。
儿子又先去了,她嫁过去虽是继室,可也是当家主母。
再者,她20多岁的年纪,身体也强健,生下孩子便是正经的嫡出,上面也没有先夫人留下的孩子。
而且林家又托了门路将鲁父的官职提升到了正六品,如今已任了工部营缮司的主事。
且林父还承诺,若这女儿出嫁,林家嫡枝便正经为她置办一份嫁妆。
如此一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亲事很快便定了下来。
新夫人都要进门了,谁还会注意已逝的儿子留下的媳妇儿?就算鲁父不愿意放人,这新媳妇儿一进门也不愿意将人扣在家里。
因此在继母的进言下,鲁父痛痛快快的写了放妻书。
林绣莱收到了放妻书,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不过两日后,她没有先回林家,而是递了帖子先来了若罂这里。
一见到若罂她便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的给若罂和进忠磕了三个头。
“侄女叩谢姑姑解救之恩。”
果然啊,大家子里教养出来的孩子,无论男女,无论嫡庶,就没有蠢货。
林绣莱能猜出来,真正把她从鲁家救出来的人就是她,若罂并不奇怪,毕竟若罂也从未刻意遮掩。
因此她叫婢女将人扶到椅子上坐,才说道,“你应是已经收到了放妻书。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鲁家的媳妇儿,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都说出嫁从父,再嫁从心,日后嫁不嫁,要嫁谁,可就由你自己说的算了。
别再叫人牵着鼻子走,还要擦亮眼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