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真是人能做出来的?”岑烈咽了口唾沫,手已经伸过来了。
“验毒是吧?”我把锅铲拍他手上,“那你先试试这铲子烫不烫。”
他缩回手,又不甘心,绕到我身后想偷看围裙标签。
结果一脚踩在飘起来的带子上。
整个人往前扑,膝盖撞上篝火堆边缘。
“卧槽!”
高温瞬间激发残留冰属性波动。
空气嗡地一颤。
熟悉的冰雕幻象再度浮现——
画面里,我穿着同款粉色围裙,站在狭小厨房里翻炒青菜。电视开着,正播DNF广告,画外音是我妈的声音:“你天天打游戏,将来谁娶你?有本事你进游戏给人做饭去!”
我愣住了。
原来那时候随口一句气话,我真的……做到了。
裴昭剑气本能护桌,唰地划出一道光幕,却因震惊偏移,削断半截木桌角。
他盯着幻象,嘴唇动了动:“所以……你怕的不是战斗,是回家没人骂你?”
没人接话。
墨无痕默默把一只蛊虫放在围裙边缘。虫身微微发光,映出更多碎片画面——
加班深夜,我趴在工位上睡着,电脑屏幕还闪着代码;
医院缴费单,名字写着“陆沉”,诊断栏是“重度疲劳综合征”;
工位角落,泡面桶堆成山,最上面那桶还是我妈寄来的,附纸条:“少吃点辣的。”
我低头扯了扯围裙,声音闷闷的:“那会儿我觉得,只要代码跑通,世界就还能修好。可我妈说,人不是机器,坏了也没备份。”
话音落下,幻象慢慢消散。
牛排还在滋滋作响,但我没再动锅铲。
四个人都没动。
倒计时手机静静躺在石头上,显示“00:23:41”,一秒一秒走着,像心跳。